“又是‘死氣’!?”姜爻臉色一變。“難不成這一帶也發生過命案?”
“不好說,這片地方的‘死氣’分布很奇怪,不像是直接留下的,更像是從其他地方飄來的。”月琉璃說道。“而且這飄來的位置,就位于鎮子西側。”
“我記得旅店老板有說過,那幢鬧鬼的‘曹家大院’就在鎮子西邊,而且那里在百年前還發生過滅門慘案,該不會就是那時候留下的?”姜爻分析道。
“呵,一百多年前的‘死氣’到了今天早就衰減得所剩無幾,怎么可能還會有那么多殘留?”月琉璃瞥了眼姜爻,冷冷說道。“這片區域的‘死氣’濃度不同尋常,你可別忘了,單單是飄來的這點邊緣‘死氣’之前都能干擾你的精神,讓你中招呢。”
“精神干擾么……”
姜爻想起了先前在幻境中的經歷,在“死氣”的催化下,他竟然“看”到了那具壽衣行尸,而且細節還如此清晰,可能是當初“死氣空間”里留給他的印象過于深刻所致。不過也因為差點走火入魔的刺激,當初在“鬼市”時由于他瀕死而陷入沉睡的蚩尤意識被再次激活,也不知是福是禍。
“不管怎么說,既然這里的‘死氣’情況異常,就這么放任下去恐怕會對鎮上的鄉民不利,我們得想想辦法。”姜爻抬起頭,說道。
“所以在上山前,有個地方非去不可。”月琉璃轉過身,望向小巷后端西側方向。
“我要去‘曹家大院’,確認一件事。”
……
…………
“這里就是……‘曹家大院’?”
姜爻站在一處巷底死胡同前,一臉復雜地望著面前這座古老破舊的中式宅院。
斑駁的黑色大門上掛著把生銹的鐵鎖,落著灰塵的牌匾上用白漆寫著這座宅院的名字,除了一道圍起來的警戒線以及一張“歷史保護建筑,閑人勿入”的告示牌之外,這座宅院的樣子與姜爻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樣。也許是依然心有余悸的緣故,他甚至感覺眼前的這扇大門隨時就會開啟,而那具詭異的壽衣行尸也會從門后呼嘯撲來。
當初那道“鬼影”為什么會特意讓我在幻境中看到這座宅院呢?它到底有什么目的?
姜爻思忖著,轉頭瞄了眼月琉璃,發現對方倒沒有半分躊躇,直接走向了宅院大門。
“‘死氣’果然是從里面透出來的。”月琉璃站在門前,抬頭看著頭頂上那塊寫著“曹家大院”四個慘白大字的牌匾。“看來這里就是鎮上‘死氣’的源頭。”
“你之前說想確認的,就是這個?”姜爻問。
“不止。”月琉璃低聲說道。“這股‘死氣’并非最近生成,確切來說是常年累積而成的。考慮到百年前由滅門命案引發的‘死氣’早就應該不復存在,那么如今這種濃度的陳年‘死氣’產生原因就只可能有一個。”
“你的意思是……”姜爻意識到了什么,臉色不由一變。
“這院子里,或許埋著許多尸體。”月琉璃看了一眼姜爻的表情,慢慢道出了答案。
“什么!?”姜爻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呵,看來‘鬧鬼’的傳不是空穴來風,這么濃的‘死氣’殘留,也難怪會影響普通人的精神。”月琉璃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院門邊上高聳的圍墻。“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就得親眼去見識一下了。”
“等等……”
沒等姜爻說完,便見月琉璃一個閃身躍上了圍墻頂部。雖說月琉璃看上去人高馬大,但身姿卻意外地輕盈,只見對方悄無聲息地蹲在墻頂,像一只貓一般窺視著墻內的動靜,沒過多久便伸出手,對著姜爻打了個手勢。
“上來。”月琉璃簡單吐了兩個字,卻發現姜爻并沒有跟過來,轉頭一看才察覺姜爻正仰頭望著近三米的圍墻,一臉糾結。
“還在磨蹭什么呢?動作快點!”月琉璃眉間一皺,不耐煩地催促道。
“我……這……”姜爻支吾著,不是他不愿意上去,而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太可能像月琉璃那樣一躍數米,更何況他才重傷初愈。
“你別告訴我,你連這點墻都翻不過去。”似乎是察覺到了姜爻的窘境,月琉璃的臉上不由掛上了幾分鄙視。“上不來就算了,你就在外面等著,我自己一個人進去查。”
“別啊,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我、我馬上爬上來。”
姜爻連忙走上前,雖說如果使用妖力的話,爬墻這種事根本不在話下,但鑒于他體內的蚩尤意識已經再次醒來,他有點擔心是否會在妖力釋放過程中讓月琉璃察覺端倪,畢竟就算有沐劍云送的綠瓔石幫忙遮蓋妖力屬性,也保不準節外生枝。
“就你這點水平,得爬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