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原來你也聽說了啊。”胖子驚訝道。“沒錯,就是我家二舅奶奶。那天晚上她正好路過‘曹家大院’附近,發現有只‘鬼’一直跟在她身后,一點聲音都沒有,可把她嚇壞了!從那天起就病倒了,后來就……哎……”
鬼?是不是心理作用?
姜爻想了想,但也沒法多說什么,于是又把話題轉了回去。
“話說,既然這鎮子是你們的老家,那為啥還要在這住旅館?”
“這個嘛,因為我和龍哥小時候起就搬出這鎮子去城市了,難得回老家一趟,這次來奔喪的親戚又多,自然就沒咱小輩住的地兒了。”胖子撓撓頭,說道。“不過咱也運氣好,到這兒時店家剛空出來兩間預定房,要不咱今晚可就沒地方去了。”
原來搶了我們房間的就是你倆啊……
姜爻腹誹著,心中越發不想理他們了,打算應付兩句就走人。沒想到他還沒開口,卻見那胖子忽然不說話了,一雙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爻身后,就連邊上的黃毛也是張著嘴滿臉震驚,就差下巴掉下來了。
“你你你……你是!”
看到黃毛兩人那副見了鬼的模樣,姜爻疑惑地轉過頭,在身后那道修長人影映入眼簾的剎那,姜爻感覺自己瞬間石化,連手上的泡面都差點捧不住。
只見剛洗完澡的月琉璃正裹著浴袍,靠在門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晶瑩的水珠順著濕漉漉的灰發,滴落在月琉璃那光潔雪白的脖頸之上,并沿著鎖骨滑落進敞開的浴袍領口之內;長長的睫毛半掩著宛如寶石般美麗的淡綠色眼眸,在繚繞的水汽中顯得格外妖嬈。在那一刻,姜爻忽然覺得“靈御臺美杜莎”這個稱號對于月琉璃來說簡直恰如其分,任何人面對如此絕色,怕是難免失魂落魄。只是對于姜爻來說,此時月琉璃的出現卻并不是什么好事,因為他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了。
“他、他怎么也在這?你們倆住一起?”回過神的黃毛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瞪著眼睛在姜爻和月琉璃身上來回掃視。
“啊呀龍哥,你忘了他們是什么關系啦!”胖子曖昧地偷笑著,連忙用力扯了扯黃毛的衣襟。“他們住的,可是大床房呢!”
“不、我們不是……”
“愣著干嘛?還不快去洗澡!難道要我等你嗎?”
沒等姜爻來得及解釋,便聽一聲不耐煩的催促從月琉璃口中傳來,用詞之糟糕甚至讓姜爻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而胖子和黃毛聞,臉上的表情便更是繃不住了,趕緊自覺地轉過身,刻意不去看姜爻兩人。
“這個旅館隔音不太好,嘿嘿~你倆晚上可要收斂點哦~”
說完,胖子便怪笑著拉著黃毛鉆進走廊底部的一間客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姜爻呆立在原地,已經不想說話了。眼下情形如此似曾相識,以至于姜爻都懶得吐槽,如今的他恐怕就算跳十遍黃河都洗不清了。
“……你,存心的吧?”姜爻轉過頭,頗為無奈地望向月琉璃,而后者也不回話,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冷哼一聲后便轉身回了房間,一副“大仇得報”的樣子。
這家伙……
姜爻無語,壓根沒了繼續吃飯的心情。不過經過這么一鬧,先前他與月琉璃之間那冰冷尷尬的氣氛倒也消解了不少,比起被完全無視,姜爻倒情愿月琉璃開口懟人,至少這也算是種“交流”。
既然愿意和我說話了,也應該是消氣了吧。
姜爻想著,心中稍稍松了口氣,待到他將手上剩余的泡面處理完,房間里卻不見了月琉璃的蹤影。床頭柜上買給月琉璃的泡面依然沒拆封,而原本對方身上的那件浴袍也被換下,掛在了一邊。
人呢?又出門了嗎?
左右尋不著人,姜爻也就作罷。在簡單沐浴漱洗之后,時間已近晚上九點,而月琉璃卻依然沒有回來,這讓姜爻隱約有些擔心。
“那么晚了,那家伙到底去哪了?”
姜爻嘀咕著,離開房間在旅館上下轉悠了一圈,但都沒有發現月琉璃,對方似乎不在旅館內。
在這鎮上啊,晚上八點過后……千萬不要出門。
店老板的告誡回蕩在耳邊,催動著姜爻心中的不安。他回到房間,靠著窗臺向外望去,卻只能望見一片被黑暗籠罩的小鎮街道,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電話也不接,不會還在鬧別扭吧……嗯?那是?”
姜爻瞇起眼,盯著窗外不遠處的一條樓間小巷。
只見一道模糊的“鬼影”從小巷口緩緩探出頭,冷冷地注視著姜爻所在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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