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樣,至少結局還不壞。而且,當初要是你真的把那女孩活祭了,怕是也走不出那‘死氣空間’。”
“什么意思?”
“整個‘死氣空間’是由以李響為首的亡者執念幻化而成的,在那片空間里,他雖然制約于夢魘,但也主導著空間的變化。若是你活祭了他女兒,你認為他會放過你?”月琉璃說道。
“原來,你在那時就知道吳心是李車長的女兒了?”
“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直到最后才發現那枚吊墜里的秘密嗎?”
“這……”姜爻被懟得一時說不出話,只能轉換話題。“那……就算不犧牲吳心,你也沒必要和那殺手同歸于盡啊?”
“要逆轉‘死氣空間’里的時空,就必須借助李響他們的力量,而前提就是先解開他們的執念,也就是解決那兩只夢魘。”月琉璃抬眼看著姜爻。
“那只手印怪物是通過吸食‘死氣’成型的,如果沒有足夠的‘死氣’喂養讓它成型,又如何能打敗它?更何況那個殺手也是不穩定因素,萬一他對吳心出手,我們所有人必死無疑。”
“所以,你情愿犧牲自己?你……就那么相信我嗎?”
姜爻聞,忽然有些動容。月琉璃雖然看上去對他各種嫌棄,但關鍵時刻竟能將自己的性命托付給他,這樣的信任讓姜爻不禁產生了些許感動,心中的不滿也頓時消解了大半。
“咳咳……算了,事情反正已經過去了。”姜爻清了清喉嚨,語氣也終于軟化了下來。“對了,說起來,那片‘死氣空間’乍一看和現實列車幾乎沒什么兩樣,你當初是怎么察覺到我們被拖入了異空間呢?”
“很簡單,因為這東西。”月琉璃說著,從衣袋中掏出了一枚小巧的金色糖果,這正是當初候車大廳里,那位被他救了的小女孩送給他的。
“‘死氣空間’只會將活人及其貼身攜帶的物品卷入其中,所以當初所有人醒來后,身外的行李全都不見,是因為東西都被留在了現實的列車里,包括這枚沒有被貼身攜帶的糖果。”月琉璃說道。
“一般來說,就算車里進了盜賊,偷走所有人的行李,也不至于將這枚微不足道的糖果也偷了去。所以反過來想,或許不是有人帶走了我們的身外之物,而是我們本身被抽離了原有空間。”
“難怪我醒來時,再保險栓上纏繞的頭發絲不見了……因為那根本就不是同一片空間。”姜爻恍然大悟。
“其實雖然‘死亡空間’里的環境和現實列車很像,但畢竟是二十年前的記憶,如果你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有所不同,尤其是車頭的內燃機。”月琉璃倚靠著墻角,不緊不慢地說道。“在現實生活里,行駛途中的內燃機組就算中途停止,也不可能像冰塊一樣,連半點殘留的溫度都沒有。你不會連這都沒看出來吧?”
“我……”姜爻語塞,如今回想起來,類似的細節的確有很多,而當初自己并沒有特別在意,因此也只有躺平任嘲的份。
「啪嗒……啪嗒……」
正說著,卻見前方匆匆跑來了兩位身穿警員制服的男子,看樣子是來找姜爻和月琉璃配合錄口供的。
“行了,和你的廢話夠多了。”月琉璃直起身子,似乎已經沒有耐心再和姜爻過多解釋。“錄完口供就回去準備一下,明早前往山區,別忘了我們來這里的目的。”
“嗯,明白……”
雖然途中出了那么大的意外,但姜爻還沒忘記,他來暮色山是為了找尋冰璃珠為饕餮解毒的,這才是他此行的重點所在。
姜爻嘆了口氣,剛想走上前,卻忽然瞥見了月琉璃腰間隱約露出的半截手銬。
既然“死氣空間”里只能帶入貼身物品,那也就是說,這手銬是月琉璃他日常的貼身之物咯?但他為什么要隨身帶這么一副陳舊手銬呢?還有手銬上的彈痕……
姜爻疑惑著,一時有些發愣,直到月琉璃那不耐煩的催促聲再次從前方響起:
“還在磨蹭些什么呢?難道要別人一直等著你嗎?”
姜爻回過神,這才反應過來警察已經等在前面了,于是只能暫時壓下疑慮,匆匆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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