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人”,就趴在姜爻頭頂的天花板上。
“你怎么了?臉色突然變得好差……”似乎注意到了姜爻的不對勁,吳心小心地問了一句。
“沒什么……你看到的那道影子,后來去哪了?”姜爻強忍下心中的不安,低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一眨眼就不見了……”吳心回答道。“后來我路過你包廂門口,也沒看到什么影子,所以我才覺得之前我看錯了。”
能一瞬間消失,肯定不是普通人類,但我當時并未察覺到有任何妖氣殘留的痕跡,這到底是……
姜爻有些心緒不寧,但臉上還是很快恢復了平靜。他拍了拍吳心的肩膀,輕聲安慰了幾句,隨后從衣袋中取出了一枚精巧的金屬吊墜,遞給了對方。
“這是你昨晚落下的東西,現在物歸原主。”
“這是、父親留給我的吊墜……!”吳心的眼睛頓時一亮,連忙小心地接了過來。吊墜內的懷表已重新啟動,而表蓋內鑲嵌的那張老照片也毫發無損,這讓吳心終于放下心來。
“這里面藏著我和父親唯一和合影,我還以為找不回來了……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
吳心捧著吊墜,感激地看向姜爻,而后者只是微笑著搖搖頭,溫柔著回視著她。
“不用謝我,你所做的努力終究得到了回報,不只是找回吊墜,你還找回了當年的真相。”姜爻說著,點開手機屏上的一則最新新聞,展示給了吳心。
“「二十年前‘死亡列車’事件另有隱情,警方已重啟調查」?”吳心默念著新聞標題,不可思議地抬起了頭。
“追訴期……趕上了?他們相信我父親是無辜的了?”
“是的。其實這二十年來,為了你父親而努力的人不止你一個,大家都希望他能沉冤昭雪。”姜爻點點頭。“警方已經找到了最新證據,開始重新調查當年的事故,相信不久之后,事件的真相就會大白于天下。”
“太好了……嗚嗚……真是太好了……”壓抑了多年的心結終于一朝得解,吳心不由喜極而泣。姜爻看著緊握吊墜的吳心,隨即又從懷里取出了一枚信封,輕輕放在了吳心面前。
“這是……?”吳心疑惑地打開信封,從中取出了一張泛黃的紙,看樣式像是從某本日記本中撕下的一頁。
“這是警方在搜查中新找到的東西,是你父親在臨終前的親筆信。”姜爻輕聲說道。
“人們常說‘極致的思念能夠帶來奇跡’,我想……昨晚你確實見到了你父親,他在冥冥中保護著你,即便今后他不在你身邊,這份思念也會支撐著你,伴著你走過人生長路。”
「啪嗒……啪嗒……」
一滴滴眼淚落在泛黃的信紙上,模糊了字跡,卻散不去字里行間那真摯的親情。姜爻望著吳心那微微顫抖的背影,沒有打擾她,而是轉身走出休息室,輕輕關上了房門……
……
…………
“你把那本日記的最后一頁給她了?”
剛出門,姜爻便聽見一聲淡漠的話語從前方響起,抬頭一看,發現月琉璃正倚靠在走廊底部,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與其被鎖進冰冷的證物室,不如交給最合適的人,那一頁本來就是李車長寫給她的。”姜爻走上前,說道。
“再說了,就算去掉這一頁,也不會對整本證物產生影響,倒是警方竟然能接受我從‘死氣空間’里帶出的日記證據,這也是靈御臺干涉的結果嗎?”
“‘死氣空間’是一處時空停滯的異空間,那本日記只是正巧落入了那里才得以保全,就好比換了個儲藏空間罷了,又不是無中生有。”月琉璃瞥了眼姜爻,不屑地說道。
“而且李響記述的內容寫在了原屬于喬站長的日記本里,喬站長也確認了日記本的存在,只要后續筆跡鑒定和紙張年份鑒定的結果一出來,證據的可信性便不會動搖。”
“但問題就在于日記本上敘述的內容。吸血的黑色紋路,以及那具壽衣怪物……這些超自然的現象是很難被世人接受的。而且最麻煩的,還是‘人證’。”
姜爻低下頭,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凝重。
“二十年前唯一幸存的那個中年商人,恐怕沒法再作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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