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塊生銹的墻皮從車廂內壁剝落,掉在了某道黑影腳下。只見這名身材嬌小的女子漸漸走出黑暗,站在了這片陰暗的末尾車廂之內。
這是名短發白膚的年輕女子,一襲修身的乘務制服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俏麗的身姿,只是此時的她臉上早已沒有了先前那種怯懦與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近冷酷的淡漠,這與她之前以“王曉蕓”的身份呈現給眾人的樣子大相徑庭。
“哼,果然……”
“王曉蕓”抬頭望向前方幽暗的車廂盡頭,只見原本應該是整座列車出口的位置,此時竟被一片漆黑的迷霧所籠罩,濃重的“死氣”源源不斷地匯聚其中,就像是被這片迷霧黑洞所吸納一般;而隨著“死氣”的匯入,那片迷霧也開始逐漸收縮,居然隱約有呈現出某道輪廓的趨勢。
“看來那幫人命還挺硬,不然這「出口」早該成型了……還好我留了后手。”
“王曉蕓”冷笑了一聲,低頭看了眼倒在她腳邊的吳心。此時的吳心已不省人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微微起伏的胸口還顯示著她尚存一息。
“光是‘死氣’還不夠的話,那就只能用活人獻祭了。”
“王曉蕓”走上前,俯身拖起吳心的衣領,像拖著一只布娃娃般朝著走廊盡頭的黑色迷霧走去。然而才沒走幾步,便覺腳下忽然一陣劇烈的震蕩,沒過多久,她身后的廂門就被猛然破開!
「砰……!!」
隨著漫天的塵埃,兩個男人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進了車廂。撞擊的響聲緊隨在兩人身后,卻被阻隔于門的另一側,并未進入門內。
“咳……咳咳!!”
姜爻在灰塵中捂著口鼻,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卻看到那些原本向他們涌來的血手竟在門玻璃后漸漸退去,消失不見;而在他與月琉璃沖入第十節車廂的那一瞬間,一切雜音紛紛遠去,車內的所有人仿佛都被一張無形的薄膜所包裹隔離,就連空氣都有幾分膠著與凝滯。
“那些血手……沒跟過來?唔……?”沒等姜爻繼續開口,他便察覺邊上的月琉璃正一臉嚴肅地盯著前方,轉頭一看,這才發現有名女子正站在前方不遠處,對著他們大眼瞪小眼。
“你是……王曉蕓?”姜爻認出了這名短發女子,還沒來得驚訝,就望見女子邊上還倒著一個人,而此人正是先前行蹤不明的吳心。
“是那個女孩!”見原以為被手印怪物吞噬的吳心出現在這,姜爻連忙想要起身上前,然而旁邊的月琉璃卻沒有動,只見他冷冷注視著前方的“王曉蕓”,一不發。
“是、是你們呀……嚇死我了,還以為是那只怪物追來了呢……”
似乎是認出了姜爻兩人,“王曉蕓”輕輕松了一口氣,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楚楚可憐的表情。
“之前和你們分開后沒多久,我就被爆炸震暈了過去,等到醒過來后就遇上了那只手印怪物,一路逃到了這里……”
“你們沒受傷吧?地上那女孩怎么了?”姜爻雖想上前察看情況,但無奈月琉璃完全沒有挪步的意思,他便也只能跟著停在原地。
“放心,她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王曉蕓”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走近姜爻兩人。
“這個女孩子是我在前幾節車廂里發現的,當時她就已經昏過去了,我怕她被怪物抓住,就背著她一起走了。”
“你一個人背的?”姜爻掃了眼“王曉蕓”那嬌小的身姿,詫異道。“這一路上,你難道就沒有遇見過其他乘客嗎?”
“沒有……我當時太慌了,就沒注意其他人……”“王曉蕓”嬌聲說著,離兩人越來越近。
“我們在前幾節車廂里,可是碰見了不少其他同車乘客,你居然一個都沒遇到?”話講到這里,就連姜爻也察覺到不對勁了。“不對,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個嘛,恐怕你這輩子……都沒法知道了!”
話音未落,“王曉蕓”的腳下陡然加速,直沖姜爻面門!姜爻只覺眼前寒光一閃,一枚散發的殺氣的刀片頓時從“王曉蕓”的手指中劃出,對著姜爻的咽喉就是一刀!
“……!!”
對方如此迅猛的動作讓姜爻始料未及,眼看著刀刃即將劃破喉嚨,此時姜爻卻忽覺左手一扯,整個人的重心頓時向旁邊的月琉璃倒去,堪堪躲過了攻擊。
“!?”
見一刀未中,“王曉蕓”立即刀鋒一轉,順勢劃向側邊的月琉璃!
「磅!!」
只聽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刀片的走勢霎時一滯。迸發的金屬火花中,只見刀刃恰好被月琉璃卡在了合金手銬的鏈條中央,一時動彈不得。
“我還在想你到底要裝到什么時候,看來終于按耐不住了啊。”月琉璃盯著“王曉蕓”的表情,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哦?看來你早就識破我的身份了。”眼前的“王曉蕓”絲毫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回以冷笑。“你是怎么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