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河……我覺得他說得對,再留在這也不是辦法……”
黃毛這下也終于回過了神,上前幫著拉起嚇傻了的胖子,而姜爻也趁此機會得以掙脫胖子的“魔爪”,在月琉璃的拉扯下向前沖出了幾步。但就是這幾步,卻堪堪讓姜爻躲過一劫。
「轟隆!!」
只聽一聲爆裂巨響,原本搖搖欲墜的走廊地板轟然碎裂!隨著劇烈的震蕩與轟鳴,一道巨大的裂口出現在了姜爻身后,將姜爻兩人與其他三人瞬間分隔。躲閃不及的巖云腳下一空,連帶著黃毛與胖子,眨眼間便隨著碎裂的地板仰面墜落,被下方伸出的一只只血手拖入了虛無之中。
“巖老師!”
看到活生生的三人就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姜爻頓時面如死灰,但面對著從后方追擊而至的猙獰血手,他此時能做的,就只有跟著月琉璃奮力奔跑,在崩塌中沖向前方的最后一節車廂。
五米……四米……三米……
走廊底部的廂門越來越近,那名矗立在第十節車廂門口的鬼魅黑影也越來越明顯,此時的姜爻終于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那是一名高瘦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舊式列車制服,微微駝著背,蒼白瘦削的臉上似乎帶著些許憂慮,在壓低的帽檐下顯得晦暗不明。在見到這名男子的一瞬間,姜爻便想起了第六節車廂里那個敲門的神秘人,雖然當時對方的臉部看不真切,但身形與眼前此人如出一轍。
是他!?
沒等姜爻做出反應,卻見這名中年男子慢慢轉過身,推開了通往第十節車廂的大門,轉瞬消失在了門內。
“跟上去!”
月琉璃果斷做出了判斷,但就在兩人即將沖入廂門前的那一刻,整座第九節車廂突然全面崩塌!
震耳的轟鳴連帶著血手蜂擁而來,只一瞬間,便將月琉璃與姜爻的身影徹底淹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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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低沉的雷聲從夜色籠罩的窗外陣陣傳來,回蕩在偌大的會議室內。喬站長緩緩抬起頭,看了眼時鐘的指針,隨即將手中的煙頭掐滅在滿是煙蒂的煙灰缸里。
距離姜爻等人所在的列車失聯,已過了整整六個小時。從列車失聯的那刻起,喬站長的心中便涌上了從未有過的不安。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個雨夜,也是同樣的調度列車,同樣的突然失聯,同樣的傾盆暴雨,而當年那位跟隨列車離去的友人,卻再也沒有回來。
他后悔了,后悔同意開出那輛不祥的入庫車。原本以為這是上天給他解開心結的契機——一如當初他自我說服的理由那樣——但如今的現實卻是,他非但沒有解開心結,反而再次觸發了心底的“陰影魔咒”。如果那些乘客這次因他的決定而遭遇不幸,那他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喬站長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方綺。作為當初同意開出調度列車的責任者之一,方綺也和喬站長一樣,在這間會議室里等候營救專案組的問詢。只是此時的她未置一詞,就這么沉默地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吱嘎……」
一道開門的聲響將喬站長從沉思中喚回,他再次抬起頭,將疲憊的目光掃過進入會議室的兩名當地警員,隨即將視線集中在最后的那名陌生青年身上。
只見這名青年男子相貌清俊,筆挺的深藍色制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一雙淡灰色眼眸透著沉靜的獨特氣質,僅看一眼,喬站長便明白此人絕非普通人,只是對方身上的制服是他從未見過的,這也讓他對此人的身份產生了些許好奇。
“喬站長,方副站長,這位是上頭派來協助列車營救的特派員,沐先生。”一位警員介紹道。“因為山體滑坡和天氣原因,大規模的搜救工作暫時難以展開,而沐先生對救援方面比較有經驗,所以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或許對我們找到失蹤的列車有所幫助。”
喬站長和方綺聞站起身,有些拘謹地欠了欠身,算是打了招呼。
“沐先生,這兩位便是殷家莊站的負責人,有關那輛失蹤調度車的情況,您可以向他們了解。”警員繼續介紹道。
“謝謝,辛苦了。”沐劍云向警員點點頭。“我想單獨與喬站長和方副站長聊聊,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啊……當然,那你們慢慢聊。”兩位警員面面相覷,雖有疑惑,但也沒敢多問,很快便退出了會議室。
“由于這次的營救時間很緊迫,所以有些話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在警員離開后,沐劍云轉過了身,看向前方面露詫異的喬站長與方綺。
“關于二十年前殷家莊站的那場‘死亡列車’事件,你們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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