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坐輪椅的老頭!”胖子滿臉“痛心疾首”。“我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那老頭倒在地上,滿身是血!邊上就站著那個穿著制服的家伙,而且一眨眼就不見了!你說那不是鬼是什么?”
“這……”姜爻轉頭和月琉璃對視了一眼。“那,后來呢?”
“我們當時嚇得呀……撒腿就往回跑!最后躲進了這里,再后來就遇上你們了。”胖子嘆了口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你確定我們進來之前,就沒有其他什么東西來過嗎?”月琉璃盯著前方的胖子和黃毛,突然開口說道。“就比如……血手印。”
“血手印?就是當初追咱們的那東西?這我還真沒留意……”胖子苦思冥想道。“龍哥,你見著了嗎?”
“我哪知道?光顧著逃命了!”黃毛把手一攤,說道。“不過要是真有什么手印怪物追進來,我倆早沒命了不是嗎?”
“照你這么說,那手印怪物沒有進過這第九節車廂?難道當初怪物追出第七節車廂后就消失了?”
姜爻感到了些許困惑,他低下頭,迅速整理著思緒。
“讓我重新梳理一遍現在的情況。爆炸后,我和我同伴是在第四節車廂里醒過來的,隨后去了第五節車廂,沒發現異常。但在第六節車廂里我們發現了一間被符紙封鎖的包房,期間也有個身穿舊式列車制服的神秘人出現,但對方似乎沒有發現我們。”
姜爻頓了頓,繼續說道。
“隨后血手印怪物從那間封著符紙的包房里沖了出來,我們也因此看到了包房里的護工尸體。后來我們逃進第七節車廂,并在巖老師的幫助下躲過一劫,同時還無意中找到了那位老者的輪椅。”
“對對,我們應該就是在第七節車廂看到那制服鬼和那老頭尸體的!既然輪椅在那,那準沒錯!”胖子肥手一拍,又開始馬后炮了。
“但我們到第七節車廂的時候,只看到了輪椅,沒見到老人的尸體,你口中的那只‘制服鬼’也不在。”姜爻搖搖頭,說道。
“沒尸體?這不可能啊……難道被鬼吞了?”胖子滿臉疑惑。
“……也許是其他原因。”姜爻想到了那些將護工尸體拖入天花板的血手,臉色凝重。“說起來,你們當初從第七節車廂逃走時,是不是把廂門也給反鎖了?”
“鎖門?不不不,我們哪會做這種缺德事!”胖子連連擺手。“再說了,當時逃命都來不及,哪有時間鎖門啊。”
“不是你們鎖的嗎?那究竟是誰……”
“別忘了,迄今為止,還有一個人始終沒有出現。”邊上的月琉璃忽然插了一句。“而那個人,對這車廂環境可比我們所有人都熟悉呢。”
“你是說那位叫王曉蕓的乘務員?”姜爻詫異道。“可是她為什么要鎖門呢?”
“在極端環境下,往往會展露人性最惡劣的一面,更何況還有‘死氣’的催化。”月琉璃冷聲說道。
“這……”姜爻語塞,但也無意深究,于是繼續陳述了下去。
“總而之,我們因為去不了第八節車廂,就只能躲在第七節車廂的雜物堆里。幸好那怪物沒察覺到我們的存在,沖去了第八節車廂,但我們在第八節車廂卻沒有發現怪物的蹤影,只找到一條項鏈,這原本是那位叫‘吳心’的女孩貼身佩戴的物品。”
“那就懸了,我估計啊,那姑娘怕是被手印怪物給吞了吧?”黃毛把手往口袋里一插,陰陽怪氣地說道。“難怪啊~難怪那怪物沒追進第九節車廂,敢情是吃飽了,所以才退了。呼……看來我和大河是撿回了一條命啊,呵~還得謝謝那姑娘呢。”
“……”姜爻看了黃毛一眼,雖說目前的情況確實特殊,但對方這種對同伴毫無憐憫、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的發,還是讓他非常不舒服。
“你……”
“像你這種渣滓,撿回一條命,還真是便宜你了。”
沒等姜爻開口說什么,一句露骨的諷刺已搶先一步從旁邊飛出,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身邊的月琉璃。
“你、你說誰是渣滓呢!”被月琉璃這么一罵,黃毛的臉頓時紅一陣白一陣,氣急敗壞地想要上前理論,被邊上的胖子忙不迭地給攔下了。
“哎哎哎龍哥消氣~消消氣~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離開這輛車,要是再遇上鬼啊怪啊什么的,那可就麻煩啦……”
「轟隆——!」
話音未落,一聲震耳的爆響陡然而起!沒等眾人來得及反應,便見腳下的車廂走廊開始劇烈顫抖,一道道如蚯蚓般扭曲細密的黑色紋路窸窸窣窣,從暗紅色的車廂內壁滲透而出,朝著車內眾人的位置逐漸蔓延。
“這些紋路是!?”姜爻臉色一變,瞬間想起當初天花板上的那些纖細血手,似乎就是來自這些扭曲的黑色紋路。
“我去!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大河你這烏鴉嘴!!”
在見到那些詭異紋路的一瞬間,黃毛的臉都嚇綠了,甚至都顧不上和月琉璃吵架,連忙拉著胖子轉身就跑,想要沖向最后的第十節車廂。然而才沒跑幾步,卻見兩人突然硬生生地剎住了腳步。
只見在幽暗的長廊盡頭,隱約站著一道高高瘦瘦的人影。
陳舊的列車制服,壓低的帽檐,蒼白的面容……此時站在第十節車廂門口的,正是那名陰森的“制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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