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可能!”
姜爻連忙轉身察看前兩間包房,發現里面空無一人,而剩下第四間包房門框上的封條也沒有被破壞的跡象,那人根本不可能去到房內。更何況現場也并未留下法術殘留的氣息,用法術瞬間轉移的可能性也不大。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個大活人怎么會突然消失?”
姜爻這下徹底迷茫了,但與此同時,這場似曾相識的畫面也讓他想起了當初在6號包廂時所遭遇的怪事。
當時我也是聽到有人在門外走動,但一開門卻沒影,看來那并不是我在做夢,那時候外面確實有人!但對方是怎么做到瞬間消失的呢……
“呵,一個大活人之所以會在一瞬間憑空失蹤,其實有種最簡單的解釋。”相比姜爻的驚疑不定,邊上的月琉璃倒是淡定得有些過分。
“什么解釋?”
“那就是……消失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什么‘大活人’。”
“……你可別告訴我,那家伙是‘鬼魂’之類的東西。”姜爻無語,他沒想到像月琉璃這樣的人也會說出這么不靠譜的話。“那人有腳步聲,不是全息影像,更不可能是什么‘鬼’。”
“我只說他不是‘活人’,又沒說他是‘鬼’。”月琉璃瞥了眼姜爻,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另外,你所做出的判斷都只是你基于你的常識,既然你那么相信常識,那你要怎么解釋那人反復出現兩遍的情況?”
“這……”
“哼,有時候常識并不見得是件好東西。”月琉璃說著,抬頭望了眼電閃雷鳴的窗外,忽然話鋒一轉。“話說外面的閃電,好像一直沒停過呢……”
月琉璃似乎話中有話,但卻并沒有要進一步解釋的意思。
“行了,與其糾結這些,不如趕緊找到出口離開這輛車,要是再這么磨蹭下去,怕是又要撞見什么奇怪的東西。”
冷冷丟下一句話后,月琉璃便頭也不回地轉過身,抬腳走向走廊盡頭的廂門,像是打算前往下一節車廂;而姜爻雖心有疑惑,但在手銬的束縛下也身不由己,只能跟著月琉璃亦步亦趨。然而就在這時,兩人卻忽然聽到了一道悶響從身旁的第四間包房內傳了出來:
「砰!」
伴隨著突兀的落地聲,包房內像是有什么沉重東西撞在了門板之上。姜爻連忙轉過頭,望向身后那扇貼滿符咒封條的包房大門,而這一次,他從那扇門上看到了某些不一樣的東西。
靠近門框底部的那幾張黃色符咒上,漸漸彌漫上了一絲絲血紅的污漬;很快,血紅的污漬越擴越大,轉眼便將黃色符紙染得通紅。不僅如此,一股刺鼻的腥味開始透過門縫急劇擴散。
“這是……血!!”
望著從門縫中緩緩漫出的一灘血紅液體,姜爻頓時大感不妙,而沒等他來得及做出反應,包房大門內卻再次發出異響:
「吱嘎……吱嘎……」
伴隨著異樣的擠壓聲,那扇貼滿符咒的門板開始出現輕微的變形,門里似乎有某種東西正推搡著被封住的房門,試圖破門而出;但更令姜爻感到詫異的是,他發現自己懷里的那本日記,居然又一次開始了顫抖。
它來了!跑……快跑!!
被血色粘液匯聚而成的警告血字第二次爬上了日記的封面,在見到血字的那一刻,姜爻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就在同一時刻,門板上更多的封印符紙開始被逐個染紅,并出現絲絲裂痕;一塊塊似曾相識的紅色污漬沿著門縫四周向外蔓延,并緩緩集聚成了一道模糊的印記——
一道疑似手印的血紅印記。
“不好!!”
就在看到那道手印的一瞬間,姜爻和月琉璃對視了一眼,緊接著兩人便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樣的反應——跑!
「磅——!」
門板破碎的巨響伴隨著撲面而來的血腥味,頓時充斥在整節車廂之中!刺眼雷光中,就連窗外肆虐的暴雨也開始變得鮮紅如血,而那些血手印在沒了符紙的桎梏后,開始迅速爬出包房,朝著姜爻兩人追了過去!
“去前一節車廂!”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已飛奔至了走廊底部,姜爻一把拉開通往第七節車廂的廂門,順勢向后看了一眼。
猙獰的血手印此時已近在咫尺,但最令姜爻頭皮發麻的,是那道從破碎的包房門板后倒下的人影……一道滿身是血的男人身影。
只見此人雙目外突,面色發紫,一根斷裂的布條纏繞著他的脖頸,被滿是抓痕的脖子染得血跡斑斑;汩汩鮮血從他腦袋上被撞開的血口緩緩流出,染紅了那張凝固著絕望且毫無生氣的面龐。
這具倒在第四間包房內的尸體不是別人,正是先前推著輪椅老者逃走的那名……壯年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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