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車長和乘務員林麗的失蹤,倒是可以對應上。”姜爻思忖道。“但‘有人被嚇死’這點,似乎并沒有……”
“你別忘了,那個中年商人是怎么死的。”月琉璃抬頭看向姜爻。
“那個人應該是自殺……嗯?等等……”姜爻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他真的是因受到驚嚇精神崩潰而自刎的話,那也相當于是‘被嚇死的’!”
“是的。”月琉璃伸手推了推臉上的金絲邊眼鏡,平靜地說道。“同樣的場景,同樣的變故,同樣方式的受害者……我們現在所經歷的這一切,似乎正在復現著日記中那場二十年前的「事件」。”
“怎、怎么可能有這種事……”姜爻有些混亂,月琉璃的話讓他有種荒誕之感,但眼前的事實又讓他不由產生聯想。
……這輛車上……有鬼……我們所有人……都逃不掉了……
日記本上的最后一行字從姜爻腦海中浮現,也讓他的心逐漸沉了下去。如果事情真的如月琉璃所說的一樣,那按照日記中的記述,車上所有人接下來都將遭到滅頂之災,無人生還。
“事情巧合到了這種地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只可惜這本日記上很多內容都無法辨認,我們只知道車上有只‘鬼’,或許就是先前出現的手印怪物。如果我們能揭開那怪物的真面目并徹底打敗對方,說不定就能逃脫這場‘噩夢劇本’。”
月琉璃看了眼神色蒼白的姜爻,順手合上了日記,遞給了他。
“之前的爆炸并不能完全保證那手印怪物消失,而這日記曾提醒過我們怪物的出現時機,說不定今后還有用,收好了。”
“好……”姜爻小心地收起日記本,視線下意識地劃過自己的腳踝。
“先離開這里吧,這輛列車里‘死氣’太重,不但接連出現命案,甚至還藏有神秘怪物,保不齊還會出現其他詭異的東西,待在原地越久越危險。”
月琉璃說著,剛準備抬腳離去,卻感到手銬另一端的姜爻似乎沒動,轉頭一看,發現對方正俯著身子,像是在擦拭著腳踝上的血手印。
“又在磨蹭些什么?你難道打算一直留在這嗎?”
“抱、抱歉……我們走吧。”聽月琉璃的語氣又開始不耐煩了,姜爻連忙站起了身。雖說剛才他使勁想要擦掉腳踝上的手印,但無奈那血手印像是滲入到皮膚里了一樣,怎么都擦不掉,便也只能作罷。
總感覺被抓的地方有點涼……算了,等出去再說吧。
姜爻嘆了口氣,隨后也不再多想,跟著月琉璃走到車廂底部,推門進入了漆黑的第五節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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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吱嘎……」
窸窣的微響忽然從身后傳入耳畔,吳心警惕地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往后看了一眼。
破舊的車廂里,只有一排排座椅沉默地隱匿于黑暗之中,宛如一座座陰沉的墓碑。目及之處除了窗外閃爍的雷光,一切都仿佛凝固,顯得死氣沉沉。
“錯覺嗎……”
吳心緊張地捏著脖子上的金屬吊墜,見并沒有什么人出現,她那警惕的神色終于稍稍舒緩了些許,恢復了那張蒼白而略顯冷漠的臉。
“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成這樣……”吳心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即將視線移回前方。接連的異變過后,此時的她正處于和其他人走失的狀態,不過也因如此才給了她得以獨自行動的契機,而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
“……不管怎么說,機會難得,得想辦法找回「那件東西」。”吳心平復了下情緒,隨即在黑暗中朝著前方摸索而去。
這應該是節荒廢已久的車餐廳,封閉的車廂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桌椅的樣式也頗具年代感。然而讓吳心感到違和的是,明明廢棄了那么多年,桌椅上卻是干干凈凈,仿佛前不久還有人打掃過似的,這與她之前來這里時的印象有些不同。
“奇怪,是我記錯了嗎?”
雖有疑惑,但眼下的吳心也沒心情探究那么多,因為此時的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記得,「那件東西」應該就藏在服務臺后的櫥柜里……”吳心低聲自語著,循著記憶朝著車廂底部的那座服務臺迅速走去,只是還沒等她走到服務臺前,她的心卻突然“咯噔”了一下。
閃爍的雷光中,她看見服務臺邊上竟然緩緩映出了一道詭異的影子,似乎有某個人正貓著腰,默默地躲在臺柜后,探著腦袋窺伺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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