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玻璃窗上的裂縫越來越多,整扇門已經瀕臨崩潰。
“一!”
「磅啷!」
就在話音落下的同時,整個廂門轟然而碎!姜爻只覺一道高大的身影閃到了他的面前,緊接著,他便覺自己腰間忽地一緊,這才發現他的身體已被月琉璃單手抱起。后者俯身一躍,瞬間帶著姜爻跳出車廂,朝著后方直沖而去!
「吱嘎——吱嘎——」
詭異的吱嘎聲伴隨著沖破廂門的密集血手印,張牙舞爪地涌向跳躍在半空中的姜爻與月琉璃!而在同一時間,第三節車廂也開始加速墜落,漫天的碎屑中,姜爻恍惚看到了中年商人的尸體被甩出包廂,一片泛著幽光的黑色詭異紋路從尸體上方的車頂蔓延而出,眨眼間便幻化出一只只纖細的血手,瞬間包裹上尸體,將其拖入了車廂的天花板之中。
什么!?
姜爻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但就在下一秒,他便忽覺腳踝一涼,只見一道猙獰的血手印竟印在了他的右腳,拉力追隨而至,似乎有某個看不見的東西想要將兩人拖下去。
糟了!
急轉直下的局勢讓姜爻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在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肆意飛舞的血色雨滴飄入姜爻眼眸,睜眼閉眼間,姜爻恍惚看見了一道扭曲的人影正抓著自己的腳踝,并慢慢仰起頭,露出了那張缺失了一顆門牙的猙獰血口。
這是……!?
「轟隆——!!」
沒等姜爻做出反應,一道震耳的雷光便轟然落下,堪堪擊中了火車的內燃機組!剎那間,沖天的爆炸氣流迎面撲向姜爻兩人,將那道扭曲人影瞬間撕碎。劇烈的耳鳴聲中,姜爻只覺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隨即,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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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醒醒!喂!快醒醒!
焦急的呼喊仿佛飄蕩在遠處的回音,聲聲傳入耳畔。
“唔……”
朦朧的意識被喚醒,渾身的刺痛也在逐漸放大,紅發少年皺起眉,慢慢睜開了眼睛。
“小娃娃,你終于醒啦!”
略顯疲憊的聲音夾雜著欣喜,從紅發少年身邊響起,少年移動視線,將赤紅的眼眸望向了邊上的這名面露憂色的中年大叔身上。
“你是……”
少年盯著大叔的臉,一時間有些恍惚。
“連我都忘啦?該不會是摔傻了吧?”大叔擔心地說著,小心地扶著少年從地上坐起。“你肚子上的傷口又裂開了,我幫你緊急處理了一下,千萬別亂動啊……”
少年移下視線,發現自己腹部果然包扎著一圈布料,看樣子應該是從中年大叔衣服上撕下來的。
“我怎么……嘶!”
一陣脹痛涌上大腦,令少年的神識迷離了一瞬,他甚至有些記不得自己為何會昏迷,直到他看到了另一名面色冷峻的長發男子正坐在后方不遠處,淡漠地注視著他。
“是你!?”
斷片的記憶頃刻連接。缺失門牙的壽衣“行尸”,追殺而至的長發男子,突然沖出的中年大叔……墜崖前的那一幕幕瞬間劃過紅發少年的腦海。他頓時顧不上傷口的刺痛,立即從地上一躍而起,拉著邊上的大叔退開數步,沖著那名長發男子怒目而視。
“呵,不必緊張。我要是真想對你如何,早就趁你昏迷時動手了。”面對著紅發少年警戒的反應,陸境儀倒是沒有什么行動,只是伸手推了推臉上那副裂開的單片眼鏡。
“閉嘴!你追來這不就是為了抓我嗎!”少年的赤眸中燃燒著怒火,只是此時他的身體狀態已是強弩之末,舊傷未愈又加墜崖新傷,就算想要反擊也無能為力。
“哎呀!你千萬別亂來,傷口又要出血了!”見少年情緒激動,中年大叔急忙上前勸道。“那位小哥不是壞人,我們誤會他了!之前墜崖時要不是有他護著我,恐怕我早就沒命了,而且他還為了我受了傷……”
“受傷?”少年眉間微皺,這才發現前方陸境儀的右腿血跡斑斑,應該是墜崖時傷到的。
“現在的你我不過是半斤八兩,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先想辦法從這崖底出去再說吧。”陸境儀慢條斯理地說著,扶著崖壁慢慢站起了身。
雖說傷得不輕,但陸境儀的臉色卻絲毫未變,也沒有要攻擊紅發少年的意思,這讓少年的臉上隱約有了一絲遲疑。但即便如此,少年依然不敢放下戒心,氣氛顯得有些劍拔弩張。
“我說……你和這位小哥以前是不是認識啊?他為什么要抓你?”
中年大叔看了看警惕的紅發少年,又瞅了瞅邊上的陸境儀,滿臉迷惑不解。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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