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之隔外,有某個“人”正一不發地站在對面,此情此景讓姜爻不禁心里有些發毛。
剛才那個乘務員口中說的“動靜”,該不會就是指這個吧?
一想到門外可能站著某個偷窺自己的存在,姜爻哪還敢繼續睡覺。他轉頭看了眼月琉璃,想叫醒對方,但又怕驚動了門外的家伙,糾結之間他突然聽到一陣窸窣的輕響從門鎖處傳了過來。
「嘎嗒……」
隨著一記金屬輕響,姜爻驚訝地發現原本被鎖上的門把手竟然開始緩緩轉動,包廂大門被悄無聲息地拉開了一道縫。
“誰!?”
眼看著外面的家伙就要破門而入,姜爻哪還有心情繼續觀望。他當機立斷,瞬間將體內的能量包裹上全身,先發一步將包廂大門猛地拉開!
「呼——」
一陣涼風劃過姜爻耳畔,眼前的門外走廊空空蕩蕩,半個人影都沒有。
姜爻愣了愣,他探出頭左看右看,除了一條暗紅色的木質走廊外,包廂門口空無一物,仿佛先前的異樣只是自己的幻覺一般。
“沒人?”
姜爻百思不得其解,他看了看自己包廂的門鎖,發現并沒有被撬動的痕跡,也沒有法術殘留的氣息,于是只能一臉茫然地重新關上了門。
“奇怪,我剛才明明聽到外面有聲音啊……”
姜爻嘀咕著,轉頭看了眼對面的月琉璃,卻見對方還是一動不動,睡得像豬一樣,便也不好意思打擾對方,只能把詢問的話默默咽了下去。
這輛車太詭異了,還是得小心點。
想到這里,姜爻趕緊再次將門仔細鎖好,并加上了門內的保險插銷,但隨即又覺得不放心,于是拔下了一根自己的頭發,小心地綁在插銷上。
“這根頭發上纏著我的法力,一旦被暴力扯斷,我便能瞬間感應到。”
看著發絲上閃過的暗紫光芒,姜爻這才放下了心,重新躺回了床鋪。
「嘩……嘩啦啦……」
窗外的風雨吹打著車窗玻璃,睡意在不知不覺侵襲而來。姜爻躺在床上,聽著陣陣雷雨聲,意識逐漸模糊,最后陷入了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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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朦朧的雷鳴悠悠傳入耳畔,將意識從夢境中喚醒。紅發少年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依然是這座簡陋昏暗的山洞。
前方堆積的炭火尚未燃盡,一些生活用品零落擺放在洞內。只是那名在這數日內照顧自己的中年男子,此時卻不見了蹤影。
“那家伙又跑哪去了……”
紅發少年嘀咕著,起身走向洞口,望向這片雷云密布的暗色山林。
明明不是雨季,這片暮色山里的山雨卻異常密集,完全沒有停歇的跡象。不過也多虧雨水掩蓋了紅發少年的氣息,這段日子以來,他并沒有被靈御臺找上門。而在那名中年男子的精心照料下,少年腹部的傷勢也逐漸好轉,雖然還沒法自由使用妖力,但基本的走動是沒問題了。
“那么晚了都不回來,就算是采藥也不需要那么久吧……那家伙該不會自己偷偷溜了?”
一想到那名號稱要當自己“家人”中年大叔可能借機跑路,紅發少年的臉頓時沉了下來。他抬頭看了眼逐漸黯淡的天色,在思考了片刻后便走出山洞,踏入了陰森的密林之中。
「沙沙……沙沙……」
窸窣的腳步聲回蕩在無人的密林,除了天空中偶爾回響的雷聲,這片暮色山寂靜得有些嚇人,甚至連蟲鳴鳥叫都聽不到。紅發少年一邊警戒著四周,一邊順著中年大叔留下的氣息,尋找著對方的蹤跡。
……他去了暮色山邊界?
紅發少年望了眼右側林子深處,在他的印象中,那地方地勢險峻,并不在中年大叔日常采藥的范圍內。不過眼下他敏銳的嗅覺告訴他,對方就在那個方向,雖然理由不明。
“……”紅發少年沉默了一瞬,隨即板著一張臉,沿著右側的密林追隨而去。
「呼——呼——」
凜冽的山風伴隨著遠處的雷聲呼嘯而過,為這片即將入夜的密林籠罩上一片陰寒,也吹散著目標殘留的氣息。紅發少年停下腳步,剛準備屏氣凝神辨別方位,但就在這時,他卻聽到了一堆匆忙的腳步聲從遠處飄蕩而來。
有人過來了?而且數量很多……難道是靈御臺的人?
紅發少年神色一凜,立即俯身并壓制自身氣息,將身體掩藏在了一團灌木叢之后,隨即小心翼翼地看向遠處出現的那堆人影。
陰暗的天色下,那些人影的身形有些模糊不清,但從行走姿態上看,顯然不如靈御神使那般訓練有素。
少年瞇起眼,這才發現前方的那堆人似乎是群山民。只見他們抬著兩具棺材,披麻戴孝,像是出殯一般;然而詭異的是,這堆人抬著的棺材上卻貼著用白紙剪成的“囍”字,就連他們手上那些疑似陪葬的物品上,也貼著一道道白色的“囍”,看上去詭譎,且不合常理。
這幫人是山里的原住民嗎?他們在干嘛?
紅發少年盯著前方這些村民,心中盤算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就在他準備撤離之時,他的鼻子卻敏銳地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