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猛地意識到了什么,立即將手中凜冽的妖氣擲向下方!只見下方那三人的身影隨之破碎,而隨著幻象碎片閃現一瞬的,是一名金發少年的虛影。
“九尾狐仙的虛像……!那小子竟然能驅動那種級別的式神!?”
窮奇的臉抽搐了一下,被愚弄的屈辱令他變得有些氣急敗壞,就連先前那副故作深沉的冷酷面容也有些繃不住了。
“混蛋!竟然敢耍本大爺……你們以為用這種小伎倆能逃得掉嗎!”
窮奇呲著一對虎牙,盯著空無一人的前方,氣得大聲罵道。
“等著瞧,本大爺一定會把你們碎尸萬……唔!?”
話沒說完,窮奇頓覺腳下一沉,低頭一看,卻發現腳踝上竟然不知不覺被纏上了幾圈淡金光索,而緊隨著那光索從下方廢墟中躥升而出的,是一根根夾雜著暗紫電光的金色長槍。
“不好!”
『嘩啦——!!』
崩裂的碎石在劇烈的爆破聲中四散而落,被光索拖住的窮奇還沒來得及飛離,就被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金色長槍瞬間命中,眨眼便淹沒在了飛揚的塵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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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低沉的巨響攪動著天際的烏云,從遠處陣陣傳來;妖異的光影伴隨著陡然擴散的危險氣息籠罩至整條“司陰街”,甚至連天空中的那道「神使之印」都似乎受到了波及,開始變得忽閃不定。
“看來……‘他’已經按耐不住了,竟然連自己的妖氣都不再掩飾。”
陰沉沙啞的聲音從廢墟一角幽幽響起,彌漫的山間薄霧中,只見一對銳利的眸光自黑暗中一閃而過。而那眸光所匯聚的前方,則是那名被禁錮在法術光牢中的紅發男子。
“怎么,你好像不是很驚訝呢。我還以為發現窮奇妖氣的你,多少會有點不一樣的表情,饕餮。”
“呵,從他逃出『靈御臺』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他總有一天會找上門的。”
饕餮抬起頭,望著前方這名冷眼旁觀的高大男子,隨即又將視線移向了邊上那道戴著骷髏面具的沉默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是真沒想到啊,堂堂的鬼市之主不但縱容窮奇那家伙在‘司陰街’大肆撒野,竟然還自降身份和『傀儡亡靈』為伍,看來你也是墮落了,土伯。”
“哼,如果不是以這『傀儡亡靈』為餌,我又如何能引你來此呢?”
被稱作“土伯”的男子冷哼一聲,慢慢走向前方光牢中的饕餮。
虎皮披風在肆虐的妖風吹拂下獵獵作響,長長的鶴發在陰冷的妖風中肆意飛舞。僅僅是站在那里,那男子的氣勢便遠非常人所能比擬,而男子那雙灰色豎瞳中所流露的,則是某種遠比殺氣更為陰冷的氣息。
“我說過,你會為你一個世紀之前的所作所為后悔的。只可惜,一個世紀后的你竟然已經淪為妖力被封的廢物,讓我少了不少樂趣呢。”
“呵呵,承蒙土伯大人您看得起,還設計特意把我從三足烏身邊引開,就那么怕我攪了你們的局嗎?”饕餮笑了笑,語氣中的嘲諷意味卻絲毫未減。“不過就算少了我,你們的計劃好像也不是很順利呢,連「神使之印」都出現了,我看你啊……這次的買賣真是賠到家了。”
“只要『鎮魂石』在手,就算是『妖神府』和『靈御臺』一起上,也不會是我的對手。”土伯依然不為所動,平靜地說道。
“喲,說得倒好聽,可我怎么沒見你手上拿著『鎮魂石』啊?”饕餮注視著土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意味深長地說道。“還是說……這東西,其實根本不在你這。又或者說,其實它并不屬于你。”
“……”土伯沉默著,不置可否。
“說起來,我原本以為你會守在‘黑魂堡’,畢竟像『鎮魂石』那么重要的拍品,你沒理由不親自看管。只是進來才發現那里根本沒有你的氣息,反倒是出現了『傀儡亡靈』的臭味。”
饕餮瞥了眼前方那具矗立在角落的黑影,冰冷地說道。
“之前我就覺得奇怪,『鎮魂石』是什么東西你不會不知道,一旦現世必然引起腥風血雨。高調拍賣這東西帶不來多少好處,反倒會給自己惹上一堆麻煩,像你那么精明的家伙怎么會做出這種蠢事。不過嘛……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我想我是知道答案了。”
饕餮說著,將目光移向了土伯胸口那枚散發著不祥紅光的六芒印記。
“‘誅心詛咒’……呵,原來你早就被捏住命脈,成了一具任人擺布的‘走狗’了,土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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