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能量體’?就是我們當初在江面上看到的那東西嗎……”
一聽蛙黽這么說,姜爻不禁聯想起了當初那隊橫跨長江,往「鬼城」方向而去的“影子軍團”。
據當時三足烏的解釋,這些“影子”是由于人們對先祖的祭祀與思念而聚集產生的能量體。每年的清明節、中元節,地府都會打開『鬼門』將這些“思念能量體”引入幽冥界,以維持三界的能量平衡。而既然這些“思念能量體”的運送目標是『鬼門』,那么如今出現在這里,就顯得十分匪夷所思了。
“唔……那時我們就覺得奇怪,這些‘思念能量體’為什么會被運往「鬼城」的方向,而不是『鬼門』。如今看來,八成是被劫持了。”
路星月分析著,有意無意地瞥了眼邊上蛙黽那副糾結的表情,心中頓時猜到了大半。
“我說……該不會就是你這蛤蟆給弄丟的吧?”
“不、蛙黽我……唔……那個……”蛙黽一聽,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支吾了老半天,感覺都快哭出來了。
“唉,行了行了。既然我答應過清明之神,那么這丟失的‘思念能量體’總還是要追回來的。”饕餮說著,大搖大擺地踱道蛙黽身邊,一把捏住蛙黽的大腦袋,使勁揉了揉。“說吧,那批‘思念能量體’,現在在哪?”
“就……就在‘黑魂堡’里,蛙黽看到了!那批‘思念能量體’被一個黑影從后門帶進了‘黑魂堡’,呱咯咯……”
蛙黽緊張地握著兩只小爪子,不停偷瞄著饕餮的臉色。
“而且,如果蛙黽沒看錯的話,那個黑影好像……好像是……”
“是什么?”
“好像是……‘傀儡亡靈’……”蛙黽結結巴巴地說道。“而且那個氣息……和當初在江邊上的那只一模一樣!”
“‘傀儡亡靈’!?”姜爻聞臉色一變,他連忙上前兩步,急急追問道。“你確定帶‘思念能量體’進‘黑魂堡’的,是一只‘傀儡亡靈’?”
“當、當然確定啦,蛙黽可是鬼差唉,呱咯咯……”蛙黽沒想到姜爻會如此激動,趕緊退后了兩步。“那影子渾身蓋著黑霧,戴著白兮兮、像骷髏一樣的面具。最重要的是,它只有半數魂魄,絕對就是‘傀儡亡靈’沒錯!”
“傀儡亡靈……被‘鎮魂石’強制奪魂所制造出的怪物,當初在鬼門事件里就應該已經被盡數驅逐了才對,怎么還會出現在地界?難不成……是被新制造出來的?”
路星月的臉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他頓時想到了什么,轉頭看向蛙黽。
“對了,聽你剛才的口氣,難道當初我們在長江岸邊看到的神秘黑影,也是那只‘傀儡亡靈’?”
“對、對呀。”蛙黽點點頭。“就是那家伙從蛙黽手上搶走了‘思念能量體’,害得蛙黽沒法向閻王大人交差,太可惡了!呱咯咯……”
“‘傀儡亡靈’應該沒有自主意識才對,它會主動劫走‘思念能量體’,就代表著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縱它,而那個家伙,手上必然掌握著‘鎮魂石’!”
一想起當初蕭遠被奪魂時的場面,姜爻不禁渾身顫抖。而眼下『傀儡亡靈』與“鎮魂石”這兩大關鍵線索同時出現在『鬼市』,那便說明那名幕后黑手現身于此的幾率將極其之高。
“但有一點我想不明白,那個幕后黑手不惜冒著風險也要劫走‘思念能量體’的目的是什么?要知道這事一旦驚動地府,那可是會鬧大的。”三足烏疑惑道。“而且,這些能量體還被運進了‘黑魂堡’,難道是被當成了『鬼市』的拍賣品?”
“哼,這『鬼市』里的家伙為了各自利益,什么蠢事干不出?”饕餮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既然我們要找的東西都在這‘黑魂堡’里,那么倒也簡單,到時候直接進去找便是咯。”
“說起來,雖說這『鬼市』拍賣會對參與者不設限,但以這次情況的特殊性來看,鬼牙組他們必然會對到場人員有所審查。”路星月猶疑著,抬頭看向三足烏和饕餮。“我和姜爻不是靈御臺的人,就算被審查到應該問題也不大;但你們倆的身份……到時候真的沒問題嗎?”
“呵呵,要是沒個準備,我們又怎么可能輕易進入這里?放心吧,他們覺察不到的~”饕餮笑著,“和藹”地摸了摸蛙黽的大腦袋,順手把一只小瓶子塞回了蛙黽手里。“差點都忘了,喏,你的藥油。多謝啦~”
“……”蛙黽捧著手中那只空蕩蕩的小瓶子,一臉欲哭無淚。
“哼,就算他們覺察到又如何?這‘黑魂堡’我勢在必行。”三足烏冷哼一聲,再次抬頭望向長街盡頭那枚墨色的“水滴”。“到時候就算鬧他個天翻地覆,我也決不會放過‘鎮魂石’的線索!”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在‘鎮魂石’正式出現前,我們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為妙。”此時的姜爻倒是冷靜了下來,他思忖了片刻,隨即再次開口道。“說實話,我對那只運送能量體的‘傀儡亡靈’有點在意,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在搞清楚情況前,我們最好先別輕舉妄動。”
“不管怎么說,第一步還得先混進‘黑魂堡’才行。”路星月望了眼長街上的人流方向,說道。“好像外面的那些家伙已經開始排隊入場了,我們也去看看情況吧。”
姜爻點點頭,隨即與路星月一起戴上了面具,準備離開小巷;而蛙黽見狀也趕緊再次化成了一個胖男人,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怎么了?還不走嗎?”似乎注意到饕餮沒有動,姜爻轉過頭,卻發現對方的視線正聚焦在小巷后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沒什么。”饕餮收回視線,隨手戴上了面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