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好像是當初那個渡船老板娘塞給我的……
“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那兩家伙來者不善!”
就在姜爻驚疑不定的同時,沐劍云也是絲毫沒有放松警惕。他死死盯著前方在塵埃中若隱若現的「黑鯊兄弟」,但隨即又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轉頭看了眼左后方的懸崖。
『噼……噼啪!』
一道刺耳的繩索斷裂聲伴隨著一眾男子驚恐的呼救,忽然從后方懸崖處響起。姜爻等人連忙轉身一看,在逐漸散去的塵埃中,他們赫然發現邱老三及其手下一眾人等正被困在一座大竹籠里,而這竹籠此時正凌空懸在懸崖半空,被一道白色的氣流勉力支撐著。
“大家……幫幫我……我快……撐不住了!”
白雉的呼喊將姜爻等人從驚愕中驚醒,后者頓時反映了過來,連忙上前幫忙。在路星月的光索與白色氣流的牽引下,那座竹籠終于被移回崖頂,“哐啷”一聲散了架。
“呼……總、總算……得救了!”
“唔……我的胃……唔嘔——!!”
籠中的幾個男人狼狽地爬出籠子,急忙跑到一邊嘔吐著,似乎先前的千鈞一發已經讓這些人出現了應激反應。而邱老三則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狼狽不堪,只是猶猶豫豫地站在一旁,有些過意不去地瞅著姜爻等人。
“小兄弟……這次,又是你救了我們,謝謝啊……”
邱老三低下頭,趕緊移開了視線,似乎是不敢迎向姜爻和路星月的目光。
“之前我還以為你們掉下峽谷后已經……所以才沒去找你們,這事……的確是我做得不地道,抱歉。”
“呵,要感謝就感謝白雉吧。要不是她幫忙穩住你們,你們早就摔死了。”路星月冷哼一聲,似乎依然對先前邱老三等人的見死不救耿耿于懷。
“是,是……要不是咱們幾個拖后腿,白雉小姐也不會有那么多顧慮,早就脫身了。”邱老三說著,立馬轉頭對著白雉鞠了個九十度的躬,連聲道著歉。“白雉小姐的救命之恩,我邱老三永世不忘!”
“沒關系,你們人沒事就好。”白雉笑了笑,轉身看向姜爻和路星月,隨即又將視線移向了姜爻身后的沐劍云。
“云鶴?看來你也沒事……真是太好了!你的腳傷還好吧?”
白雉走上前,先是瞅了瞅沐劍云的腳踝,隨后抬眼看向沐劍云那張“平平無奇”的臉,關切地問道。此時的姜爻這才發現,沐劍云的那張臉不知什么時候又被法術偽裝成了“云鶴”的樣子,或許是趁著先前漫天塵埃的時候做的。不過見到沐劍云沒有在一眾人等面前泄露身份,姜爻心中也是稍稍松了口氣。
“對了……差點忘了!”
沉默半晌之后,邱老三忽然如夢初醒一般,連忙轉頭警惕地看向前方那兩道黑影。只見那矮胖男子依然口吐白沫昏迷著,而他邊上那名高個男子則將矮胖男子背起,隨即抬起頭,冷冷地注視著姜爻和邱老三等人。
“「黑鯊兄弟」……邱老三,你們會被困在這,就是因為他們兩個嗎?”姜爻望著前方那兩人,心中對先前這里發生的事件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不是他們又是誰!?這一次,老子絕對饒不了他們!”
邱老三惡狠狠地說著,伸手拔出那把剛才飛插到巖石上的匕首,朝著「黑鯊兄弟」步步逼近。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先前是老子一時大意才中了你們的陷阱,現在我要把你們對我們做的那些事,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
“哼,在夸海口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斤幾兩啊?邱老三。”
一句滿是嘲諷的話語從不遠處幽幽傳來,邱老三臉色一沉,轉頭看向那名出現在前方山石臺階上的西裝男子,眼睛微微瞇起。
“劉芒……?哼,你們劉家藥行什么時候竟然和「黑鯊幫」狼狽為奸了!?”
邱老三面露不悅,但似乎多少對那西裝男子有些忌憚,沒有繼續上前。
“呵呵,我們劉家藥行可是開門做生意的,可沒說過客人只能是你們一家啊。”劉芒笑著伸出手,捻著嘴唇上的那輛小撮八字胡,隨后又將那雙小眼睛看向了邱老三身后的姜爻等人。
“哎喲?這不是之前遇見過的那兩個小兄弟嗎?想不到你們也闖到了這‘最后一關’,運氣真是不錯啊。”劉芒一臉客氣的笑著,但語氣中卻似乎暗藏諷刺,只是姜爻卻對此并沒有什么太大反應,也沒有接話。
“我哥他受了傷,需要治療,這次的合作先暫停吧。”那名高個男子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對劉芒低聲說了一句,隨即疾步離去。而那劉芒也沒說什么,只是聳聳肩,并沒有阻攔。
“等等!別想跑……”
“我說邱老三啊,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劉芒冷哼一聲,伸手對著不遠處那座高聳入云的赤色石柱遙遙一指。
“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你我,都已經出不去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