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那好像不是‘墻壁’……”沐劍云微微瞇起眼,又向前走了兩步,只見視線前方的這堵青石巨墻似乎并未將巖道完全封堵,而是仿佛一塊自上而下關了一半的石門,被底部架著的那塊大石頭硬是頂出了一道約兩尺高的縫隙。
“還有路!快,穿過下面的縫隙!”
沐劍云眼睛一亮,立即做出了決斷。而姜爻也不含糊,在沐劍云的指示下跟上前,俯身鉆過縫隙。而此時此刻,后方追擊的“吱嘎”聲已越來越近。
“『卻邪??流光』!”
就在兩人鉆進石門另一側之后,沐劍云手中劍氣一閃,隨著一道藍色光芒抹過,那枚架在石門下的巖石應聲而碎,朝著門外飛散而去!
『哐啷!』
失去了巖石支撐的石門轟然落下,也將那即將撲來的干尸們擋在了門外。塵埃落定之后,沐劍云終于支撐不住,搖晃著坐倒在地。
“你沒事吧!?”
姜爻見狀連忙跑上前蹲下身,卻見沐劍云的右腳已經整個被鮮血所浸透,流淌的鮮血滴滴答答落了一地,而沐劍云的臉色也在失血和劇痛之下慘白如紙。
“這傷……!”
姜爻揭開沐劍云腳上浸滿血的紗布,看到紗布下那再次崩裂到慘不忍睹的傷口,心中不禁后悔起先前沒有早點注意到沐劍云傷勢的嚴峻。
“不能再跑了,你的傷口必須馬上止血!”
“可是,再不抓緊時間的話,這里就會……”
“說了讓你別動!”姜爻忍不住吼了一句,抬頭盯著沐劍云的眼睛。“你難道想死在這嗎?”
“……”沐劍云一愣,他沒想到一向性格平和的姜爻竟然也會有吼人的時候,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我來替你止血。”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姜爻低下頭,移開了視線。“相信我吧。”
說完,姜爻伸出手,隨著一道金色的銘文從掌心中閃過,一位金發少年的虛影在兩人身邊漸漸閃現。
“拜托了,九牙。”
姜爻對著金發少年的虛影微微點頭,后者隨即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將手輕輕按在了沐劍云右腳的傷口之上。隨著一道金色法術光芒的亮起,沐劍云腳踝上的傷勢逐漸得到控制,沐劍云的臉色也變得好轉了些許。
“……我都差點忘了,你還有九牙先生給你的『式神力量』。”沐劍云看著面前的虛影,輕聲苦笑道。“剛才你受傷的時候,原本也是想用九牙先生的力量自己治療的吧?”
“不……你知道的,我的修煉水平還不夠,就算借取了九牙的『式神力量』,也只不過能做一些基礎的治療罷了。”
似乎是看出了沐劍云眼中的苦澀,姜爻連忙解釋道。
“之前你的治療幫了我大忙,不然以我當時的狀態,是根本召喚不出『式神』的。現在我能站在這里,也是因為有你的幫助,真的很謝謝你。”
“……”沐劍云注視著姜爻那張認真的臉,似乎愣了愣,半晌之后,忽然笑了。
“該說感謝的應該是我,你……其實可以不用老是顧及我的情緒,我是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的。而且……”
話說一半,沐劍云忽然移開了視線,在猶豫了半晌后,總算再次支吾著開了口:
“而且,你和我說話也不用那么客氣,畢竟……我們也算是……朋……朋友吧。”
“……”聽到向來對自己不茍笑,嚴肅到近乎刻板的沐劍云口中竟然說出“朋友”兩個字,這下倒是讓姜爻驚得說不出話了。而見姜爻老半天沒反應,沐劍云的臉上不由閃現了些許不安和局促,糾結著別過了腦袋。
“也罷,是我想多了,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不,你能把我當朋友,我很高興,真的。”姜爻回過神,急急忙忙開了口,真誠地說道。“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已經把你當朋友了。當初在員丘山咱們一起出生入死,那可是過命的交情,不是嗎?”
“過命的交情……嗎……”沐劍云眸中微動,心中忽然沒來由地有些愧疚。因為他知道當初他與姜爻的那場同行并非“巧合”,而他暗地里被父親指示的那件“秘密任務”,是無法對姜爻啟齒的。
“既然咱們已經是出生入死的伙伴了,那你也要答應我,不要再勉強自己,尤其在受了那么重的傷的時候。”
姜爻說著,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料,將沐劍云腳上治療完畢的傷口細細包好。而隨著治療的結束,九牙的虛影也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你腳上的血已經止住了,走路應該沒問題,但也還沒有痊愈,禁不起大的折騰。接下來如果需要戰斗,就交給我吧。”
“……謝謝。”沐劍云看著姜爻如此認真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么,隨即在姜爻的攙扶下慢慢站起身,試著動了動腳踝,發現經過九牙的法力治療后,果然傷口已經不痛了。
“之前因為那些干尸折騰了很久,估計離下一次空間崩塌沒剩多少時間了。”
姜爻說著,轉身看向后方。比起先前的巖石長道,石門后的這條粗糙的通路似乎要寬敞許多。借著焰火光珠的光芒,可以看到前方再次出現了岔道口,整片區域的構造與迷宮極其相似。
“這片區域太復雜了,恐怕一時半會無法探查清楚。”姜爻正色道。“之前先我們一步進入此地的那個人,一定比我們更熟悉這里,如果能找到他就好了。”
“但問題是,那個人到底在哪……”
『啪嗒……』
話音未落,沐劍云的話語忽然戛然而止,伴隨著隱約的腳步聲,他看到了一道鬼魅的人影忽然在前方的岔道口一閃而過。
“那……難道就是……!?”
沐劍云和姜爻詫異地對視了一眼,面對著如此巧合的情景,兩人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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