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爻!!”
突如其來的意外令上方的眾人大驚失色,路星月和白雉飛身沖向懸崖邊,卻發現下方已沒有了兩人的身影,頓時臉色大變。
“這、這光索好好的怎么會斷呢?”
“該不會爬過的人太多,承受不住了吧?”
“哎,運氣也太差了……”
……
眾人遺憾地議論著,在傷感的同時也無可奈何,畢竟在這種兇吉難卜的地方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這一路上他們已經見過太多消逝的生命了。
“很遺憾,節哀吧……”邱老三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路星月的肩膀安慰道。“就算像他那樣厲害的人,這么掉下去估計也是兇多吉少……”
“閉嘴!!他沒那么容易死!”
路星月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邱老三,揮手甩開了他的胳膊。
“如果不是有他在,你們不知道掛了多少次了!竟然還有臉在這里說風涼話?!”
“可是,事情變成這樣也不是我們想的啊……”其余眾人面面相覷,插嘴說道。“現在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總不見得一直耗在這一起陪葬吧?”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絕不會就這么拋下他不管!”路星月怒斥著,轉頭看向下方漆黑的深淵。“你們自己要走要留,悉聽尊便!”
說完,路星月便猛地將手中的淡黃光索揮向下方崖壁。白雉忽然意識到對方想做什么,急忙想要上前,卻見路星月朝著懸崖飛身一躍,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消失在了漆黑的峽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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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零星的碎石從崖壁上滾落而下,窸窸窣窣地砸在姜爻和沐劍云的身上。
驚魂未定的姜爻艱難地抬起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把深深插入巖壁的幽藍光劍,而此時捏著那光劍劍柄的,正是邊上那名緊緊抱著他的男人。
“你……還好嗎?”
沐劍云咬牙看了眼巖壁上方那道長長的劍痕,要不是先前他在危急時刻使出卻邪劍,恐怕兩人早已葬身谷底,只是如今的情況依然不太樂觀。
“快……搭把力,我快支撐不住了……”
“……!抱、抱歉!”姜爻回過神,立馬察覺到那只抱著自己的手臂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于是連忙驅動體內的妖力覆蓋在手掌,揮手將帶著暗紫電光的十指插入旁邊的巖石,貼身趴上了崖壁。
“呵……看來你已經能自由使用『兇獸之力』了啊。”沐劍云看著姜爻手中的暗紫電光,輕聲說道。“只可惜,這能力要是被其他人看到,那可就麻煩了。”
“幸好現在只有你看到,不是嗎?沐劍云。”姜爻搖搖頭,心照不宣地苦笑道。“其實當初在森林里見到你時,我就認出你來了。你這次喬裝打扮想要混進鬼市,想必是受了陸境儀的指令吧?”
“雖然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要問,但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沐劍云抬起頭向上望去,發現上方只隱約閃爍著些許光線,根本看不到出口,顯然兩人此時所在的位置已在峽谷的極深之處。
“以這個峽谷的深度,就憑現在我們兩個的狀態,恐怕根本沒有體力重新爬上去……”
“難道……就要耗在這里嗎?”姜爻捂著依然劇烈跳動的心臟,低下頭看了眼黑洞般的懸崖下方,在心有余悸的同時,先前墜落時的點滴細節也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
話說回來,那時候……我好像又看到了“那枚手印”?
姜爻回想著先前光索蹦斷的那一霎那,自己在光索上瞥見的那道黑色印記,脊背不由一陣發涼。如此驚險詭異的情境竟然連續在自己身上發生兩次,這顯然不能用“巧合”兩個字能解釋的,而最大的可能性則是——他被“什么東西”給盯上了。
“你沒事吧?”似乎是注意到姜爻臉色不佳,沐劍云連忙開口道。“你說得沒錯,一直吊在這只會浪費體力,我們得想辦法……”
沐劍云思忖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隨即一手抓著劍柄,一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枚散發著微光的焰火光珠,甩手扔下了懸崖。
『啪——!啪噠……』
焰火光珠在下方的黑暗中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但沒多久便不再下墜,跳躍了幾下后靜止了下來。在光珠逐漸暴起的光芒中,姜爻和沐劍云發現谷底竟然距離他們不足十米,這無疑給他們提供了另一條退路,但沒等他們來得及松口氣,兩人忽然又愣住了。
只見他們視線的前方,一道似有若無的人影正蹲坐在谷底角落的陰影中,仰著頭,定定地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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