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可以這樣說吧。不過我也沒料到你會出現在這,所以當初看到你進酒吧時,還真嚇了我一跳呢。”路星月說著,收起了手中的『星璇盤』,抬頭看向姜爻。“我想你之所以會來這,應該也是和我同樣的理由吧?”
“我來到這也是因為陰差陽錯……不過這不是重點。”姜爻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我剛得到消息說,今年的酆都『鬼市』上,會拍賣鎮魂石!”
“嗯,我已經知道了。”路星月點頭說著,似乎并不驚訝。“事實上‘地下江湖’世界里早已經傳開了,只不過今年的『鬼市』不但需要有‘鬼市邀請函’,還要通過什么‘考驗’后才能參與。”
“‘考驗’什么的姑且不論,‘鬼市邀請函’首先就是道門檻。其實我原本有一張邀請函的,只可惜……”一想起那張被「無」順走的珍貴邀請函,姜爻的臉色不由變得復雜了幾分。
“呵呵,不過是‘鬼市邀請函’嘛,小事一樁~”
比起姜爻的那般愁云慘霧的樣子,路星月倒是一臉輕松。只見他從身上摸出了兩張黑色卡片,在姜爻面前晃了晃。
“看,這是什么?”
“這是……‘鬼市邀請函’!?”見到路星月手中那兩張眼熟的黑色卡片,姜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怎么會有這東西?而且還是兩張……”
“嘿嘿~你以為我特意打扮成這樣混入『shadowbar』是干嘛去的?”路星月一臉壞笑道。“不過嘛,也多虧了你在酒吧里這么一鬧,我才能順利得手~要知道最近的交易市場里,‘鬼市邀請函’可熱門得很呢!帶著這東西的家伙可不在少數。”
“但順走別人的邀請函……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當時現場那么亂,誰知道是誰動的手。”路星月撇撇嘴,說道。“再說了,地下江湖里這種陰險的事多了去了,我手上的這兩張搞不好也是贓物,就是從像你這樣的傻小子身上摸走的。”
“好吧……”
見到“失而復得”的邀請函,姜爻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多少是落了下來,也顧不上這東西是怎么來的了。
“話說回來,你小子也真夠有膽子的啊,竟然敢在『shadowbar』那種地方鬧事,萬一被抓到,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路星月搖搖頭,小心地把兩張邀請函收入懷中,對著姜爻嘀咕道。
“當初看到那孩子被這樣虐待,我又怎么可能坐視不理呢?”姜爻坐在屋頂上,抬頭眺望著遠處朦朧的鬧市燈光,喃喃說道。
“我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生父是誰,小時候起就被人罵作‘野種’,受盡欺負。特別是十年前繼父出事后,我被認定為‘弒父兇手’,眾叛親離,連媽媽都厭惡我……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是孤零零一個人。”
路星月詫異地看了眼姜爻,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所以啊,看到「無」那個樣子,我就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不過我比他幸運的是,我有師父的照顧和庇護,而他卻……”
姜爻低下頭,回想起「無」那張空洞得近乎麻木的眼神,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抽痛。
“我知道我的行動可能只是杯水車薪,但我也不能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打成這樣而什么也不做……這與他是不是人類半點關系都沒有。”
“唉……我知道你這人正義感爆棚,不過你這么一鬧,對「無」來說未必是好事。”路星月嘆了口氣,說道。
“就算他暫時逃走了,但以他的身份又如何能在人類或妖類的世界中立足呢?到頭來還不得回到他養父身邊,到時候他所經歷的折磨可就不只是挨一酒瓶子了……”
“他不會再會他養父身邊了,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姜爻認真地說道。“我讓他先去找我的一個朋友,后續我會想辦法說服『靈御臺』那邊給他庇護,再不濟我會照顧他,就像當初師父照顧我一樣。”
“你啊……唉,算了。其實如果當初不是義父把我從路邊撿回來,我可能也不會站在這里,所以……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我義不容辭。”路星月無奈地笑了笑,站起了身子。“一直窩在屋頂也不是辦法,我們先離開這吧。”
說著,路星月再次抽出了掌心中的淡黃光索,伸手一揮纏繞上了邊上的屋檐一角。
“來,快抓緊我,我帶你下……”
話說一半,路星月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臉色一變的同時,聲音也變得更加急促。
“不好!‘那家伙’跟來了!快快快,趕快走……”
“‘那家伙’?”姜爻詫異道。“你指的是……?”
“哎呀!是某個‘跟蹤狂’!”路星月急了,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姜爻。“我好不容才擺脫了那家伙,再不走可要被逮到了……”
“你說誰是‘跟蹤狂’?”
帶著一絲不滿的低語忽然回蕩在兩人的身旁,只見漸起的狂風中,一道人影在月色中從天而降,冷冷地俯視著姜爻與路星月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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