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還是收了‘那一魄’嗎……”饕餮低沉呢喃著,但很快臉上的表情便恢復了冷靜。他松開了姜爻的手,起身走向那堆塵土,伸手拾起了那枚石頭。
“這是……什么?”姜爻從地上掙扎地爬起,走到了饕餮身邊,卻發現他手上的那枚暗紅色石頭似乎有點眼熟,只是上面已布滿了裂紋,僅僅眨眼之間,那石頭便“咔嚓”一聲四分五裂,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蠱丹』。”半晌之后,饕餮終于開了口。“這『飛頭蠻』身死后留下的,毫無疑問,是『蠱丹』。”
“『蠱丹』?”姜爻立馬意識到了什么,臉色頓時一變。“也就是說,其實這個『飛頭蠻』其實自己就是個『妖蠱』?”
“沒錯。那『飛頭蠻』之所以異變成這樣,并且能操縱‘蚩尤魂魄’的力量,恐怕正是因為它與蚩尤殘魂都被當成了煉制妖蠱的‘素材’,融合成了『妖蠱』,這枚『蠱丹』便是證明。”
饕餮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看向姜爻。
“恐怕這『飛頭蠻』從頭至尾都在被某個家伙當成道具操縱著,而那家伙既然能借『妖蠱』之手煉制『新的妖蠱』,恐怕也絕不會是普通角色。”
“難道……是那個假扮吳老六的男人?”姜爻想起了那名害他們被困于此的長發男子,臉色又開始陰霾了起來。
“不知道,我們對那人的真實身份背景一無所知,而且……”
饕餮輕聲說著,抬頭望了眼巖道上方,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跟了一句:
“而且,從員丘山古墓開始,連著收了‘三魄’……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轟隆——!』
又一陣巨響沿著巖道回蕩在兩人身邊,隨著山體內的轟鳴與震動越來越激烈,整個巖道的氣溫開始急劇上升。此時的姜爻這才察覺前方的巖道不再是漆黑一片,隱約的光芒從巖道的上方投射而來,一道連接著上方的簡陋的泥石階梯出現在不遠處,似乎在『妖蠱陣』被解開后,出口已近在咫尺。
“記憶的事先放一邊,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饕餮搖搖頭,收回了視線。“跟我走吧。”
說完,饕餮不再語,轉身沿著階梯走向上方的出口;而姜爻也明白此時不是糾結猶豫的時候,便也暫時壓下心中的各種疑慮,拖著爆發過后疲憊的身軀,跟著饕餮朝上方那道投射著光芒的出口匆匆而去。
『轟……轟……』
沉悶的轟鳴不斷回蕩在四周,激起腳下的泥石階梯一陣震蕩,姜爻努力穩住身形,抬頭向上望去,發現上方的出口已近在咫尺。但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越是靠近,出口處的光芒便越是刺眼,這讓他有種置身白晝的錯覺。
“外面已經是白天了嗎?難不成我們在這里面待了一整晚?”姜爻看著已到達出口,背對著自己的饕餮,開口問了一句。
“……不,這不是什么陽光。”
饕餮沒有回頭,只是注視著天空的某個方向,聲音漸趨漸冷。
“不是陽光?那到底是……”
姜爻爬出洞外,在白芒的刺激下他條件反射地伸手擋了一下眼睛,待到適應過后,他才終于發現光芒的源頭是什么。
這的確不是太陽的光芒,確切來說,這片刺眼光芒來源于高懸天際的一顆法術光球,宛如一只照明彈一般,將這片『禁地』山林籠罩上一片雪白的光暈。
“這是什么!?”
姜爻見狀大驚,而身旁的饕餮則終于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姜爻。
“這是只有妖類才看得懂的『咒術傳信』。”饕餮說道。“傳信上說,這片『禁地』區域即將被整個傳送走。”
“被、被傳送走?整片山林……??”
“沒錯,留給我們撤離的時間不多了。”
饕餮說著,掃視了一圈四周,沒等姜爻有所反應,便再次不由分說地架起了姜爻的胳膊,身形一躍便帶著姜爻朝著后方的某處飛馳而去。
“竟然是『咒傳結界』……”饕餮看了眼遠處那道圍繞著山林、若隱若現的法術光膜,眉間微微皺起。
“『咒傳結界』?那是什么……”
“是種可以將整片區域隨即傳送至其他空間的法術,屬于‘長右一族’獨有的技術。”饕餮說著,腳下步伐不停。“此種結界極其耗費法力,不到關鍵時刻一般他們不會施展,現在這種情況,怕是已經破釜沉舟。”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們為什么突然要把這片『禁地』都挪走呢?”
“這個嘛……想想也能猜到,八成是為了‘毀滅證據’。”饕餮面無表情地說道。
“因為長右一族他們觸犯了當今世界中,‘最大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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