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爻默念著那兩個篆體字,不由微微一愣。
禁地?難怪沒有在地圖上畫出來……從方位上看,好像離長右村不遠?
姜爻回憶著當時兩人入村的線路,轉頭望向窗外的那一汪月牙湖水,果然在湖的邊緣發現了一條通往村外的山路,看方向貌似正是通往地圖上標的那塊“禁地”;而更為巧合的是,姜爻發現外面戰斗的喧囂聲,似乎正是從禁地的方向傳來的。
那么巧嗎?難道這次的騷動和那“禁地”有什么關聯?
姜爻思忖了片刻,但絲毫沒有頭緒。他嘆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隨后轉身坐在窗邊的木桌旁,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具倒了杯清水,就這樣一邊靠在窗邊,一邊呆呆地注視著對面墻上的那張手繪地圖,腦袋里不斷回放著來到渭陽后發生的點點滴滴。
先是因為所謂“尸變案”鬧得人心惶惶,隨后接連發生命案,最后又因那只“妖蠱”而險些釀成古城浩劫……而這一切的源頭,似乎均始于一個月前阿星在長右山地區遇到的『那個人』。此人非但給阿星植入了“妖蠱”并蠱惑他殺人,還為了防止阿星供出信息而在他身上埋下了“滅口詛咒”,此等借刀殺人最后滅口的手法,與當初青鳥的情況如出一轍,也正因為這點,才讓姜爻對『那個人』的身份無比在意。
不過,雖說『那個人』的做事手法與之前控制青鳥并掌握著『鎮魂石』的幕后黑手極其相似,但還是有一點疑惑在姜爻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就是“動機”。
自從那次幽冥界的驚魂冒險之后,姜爻也有和饕餮私下里討論過『鎮魂石』的事,從青鳥供述的情況來看,那名幕后黑手似乎是利用青鳥來制造事端,以收集更多無辜亡魂來完善『鎮魂石』的力量。所以不論是『死亡游戲』也好,『員丘山事件』也罷,包括后來的『鬼門事件』,無一不是以造成大范圍的人員傷亡為目標。但這次阿星的事件卻僅僅局限于針對兩三人的“復仇”,對比之前的事件來看,“格局”未免也太過狹隘,不像是以獲得大量亡魂為目的。而如果對方的目標是毀滅渭陽古城,那么還不如直接派“妖蠱”去城里大鬧,也不必搞得如此迂回。
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當初控制阿星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對方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姜爻沉思著,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紛繁的思緒讓他本已脹痛的腦袋又疼了幾分。沉浸在思索中的他甚至都沒注意到,窗外的戰斗喧囂已從村外漸漸蔓延進了村內,距離姜爻與饕餮所在的客寨越來越近。
對了,說起來……當初阿星被滅口之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的樣子?聽他那時的語氣,難不成……『那個人』是阿星原本就認識的人?
姜爻回想著阿星臨死前的話語,心頭的迷霧愈加濃烈,但正在此時,姜爻卻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臟突然猛地一顫,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從心底間躥升而起。
『啪嗒……』
陶制水杯從姜爻指尖滑落,翻倒在桌面之上,只見姜爻臉色蒼白地捂著胸口,背對窗臺靠在木椅上,身體微微顫抖著。
『噗通……噗通……噗通……』
逐漸劇烈的心跳聲充斥在姜爻的耳邊,某種似曾相識的難受感漸漸涌了上來,這令姜爻的神志不由恍惚了一瞬。
這種感覺是……?不,不可能,以我現在這種氣脈盡斷的狀態,應該不可能會……
“唔額……”
姜爻抓著胸口,痛苦地弓下了身子,閉著眼大口喘著氣。黑暗之中,他感覺自己的魂魄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正掙扎著,躍動著,一股焦躁的感覺充斥著胸腔,讓他整個人的意識都產生了些許游離。
「來了……」
某個許久未聞的聲音在恍惚的意識中悄悄冒了出來。
什么……來了?
「……但你……會有危險……」
危……險??
姜爻猛地睜開眼睛,在那一瞬間,一股如冰芒般的危機感頓時刺入了他的心底,求生的本能讓他條件反射地直起身子想要站起,但就在這時,他卻猛地發現身邊的窗臺上,忽然映出了一道奇怪的影子。
只見一顆圓滾滾的東西正凌空貼在窗邊,幽幽對著屋內,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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