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伴隨著一陣陣凄厲的慘叫,飛撲而來的蠱雕在那抹赤色魅影的攻擊下被一個個扔了出去,根本毫無還手之力,看得姜爻兩人目瞪口呆。
“他就是……傳說中被靈御臺收服的上古四兇獸之一,饕餮?你……原來認識他?”
見到眼前這名忽然出現的神秘紅發男子,大感詫異的路星月連忙將震驚的視線移向了姜爻,而后者的驚訝程度也絲毫不亞于路星月,面對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姜爻心里一時五味雜陳,甚至都沒意識到背后的那些衛隊們正趁機朝著兩人迅速逼近。
“笨蛋,還愣著干什么!快閃開呀!呱咯咯……”
一個沙啞難聽的蛤蟆聲忽然從姜爻兩人身邊響起,姜爻轉頭一看,正對上了一雙綠油油的大眼睛,只見眼前的這只蛤蟆鬼差手上赫然多了一枚眼熟的小旗子,而那東西顯然便是先前插在路星月腰間的招魂幡。
“呱咯咯……招魂再此,諸魂聽令!以閻王之命,令汝等禁錮此地!”蛙黽大聲念叨著,不斷搖晃手上的小旗子,而隨著蛙黽的咒語,招魂幡開始驟然變大,陣陣念力波動向著前方的衛隊擴散而去,在被波動接觸到的一瞬間,那些侍衛們便忽然失魂落魄般地站定在了原地,紛紛失去了戰斗力。
“呱咯咯……我的招魂幡終于回來了!掉了的話可真要被閻王大人罵死了……”蛙黽抱著手中的旗子,慶幸地將一張大臉往上面蹭了蹭,但又隨即想起身邊還杵著兩個人,于是連忙把招魂幡藏好,轉頭瞥了眼旁邊的姜爻和路星月,一臉嫌棄地說道:
“拿了我的招魂幡都不知道怎么用,真是兩個大笨蛋!呱咯咯……這次絕對不會再被你們搶走了!”
“你……你不就是之前那個蛤蟆鬼差嗎?”姜爻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追問道。“你怎么會和饕餮在一起?不對,你們兩個怎么會在這!?”
“呵,還不是為了來找你?”
見姜爻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饕餮撇撇嘴,隨手把手邊干掉的一只蠱雕扔到一邊,而周圍剩余的蠱雕顯然是被饕餮給震懾住了,低吼著不敢上前。
“原本以為你小子一個人在幽冥界逃難挺慘的,不過現在看來你在這兒也不怎么孤單嘛~”饕餮似笑非笑地揶揄著,掃了眼姜爻背上一臉茫然的路星月,又將視線移向了姜爻右手臂上的虛影,眉頭忽然微微一皺。
“怎……怎么了?”姜爻左手捂著妖力翻涌的胸口,有些心虛地將右手稍稍往后挪了挪,生怕饕餮拿自己控制失敗的妖力開刷,但此時的饕餮卻反常地沉默著,盯著姜爻的右手不知在想什么。
“哼,才這種修煉水平,就想一步登天玩『妖力具象』?麻煩你有點自知之明好嗎?”
正當姜爻對這異樣的沉默感到驚訝之時,饕餮的臉上很快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那種嘲諷式的微笑。只見他慢慢走近姜爻,伸手輕輕拂過姜爻的眉心,一股陰冷而熟悉的脈流頓時融入姜爻的身體,并迅速平復著姜爻體內那略起波瀾的能量海洋,而姜爻手上那忽明忽暗的虛影也隨之消散而去。
“唔……”姜爻喘息著,他感到自己胸口中聚集的壓迫感逐漸消失,似乎體內的妖力已經得到了控制,只是先前靈魂深處那個聲音所帶來的不安卻依舊殘留在他的腦海之中。
“法力都透支了還硬來,沒被反噬算你命大,別以為有了『玄武珠』就能為所欲為。”饕餮看著姜爻,語氣依然平靜且慵懶,只是眼中卻似乎并沒有什么笑意。
“對不起……”
姜爻有些局促地移開了視線,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抬頭說道:“對了,司幽他……他得到了『龍骨鑰匙』,打算制造新鬼門前往地界大開殺戒!”
“我已經知道了,我會去找司幽奪回『龍骨鑰匙』,你小子和這個陰陽眼的病號找個機會趕快出城,別給我礙手礙腳的。”
饕餮說著,頭也不回地伸手干掉了一只打算偷襲的蠱雕,隨后重新轉過身,面對著前方越聚越多的佝僂黑影,臉上隱約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和不耐煩。
“……真是沒完沒了。”
饕餮伸出手,暗紫色的火焰在手心中若隱若現,雖然用法力可以在瞬間解決麻煩,可是這一點恰恰是他不愿在人前展示的。
陰冷的微風卷起碎石與塵埃,環繞著對峙的兩隊人馬,漸漸密布的烏云為這片『皇城』中心區域投下陰影一片,越來越多的黑影也在暗中開始悄悄聚集。
饕餮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驅散了手中的火焰。他放下手,但又隨即似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向前方的一座穹頂,赤色的瞳孔中映出了一名長袍男子的身影。
“呵,果然呢,你沒那么容易放過我。”饕餮注視著上方的那名男子,又開啟了嘲諷模式。“我說司幽,你怎么老喜歡站在房頂上,要打下來打。”
“……”穹頂上的長袍男子沉默地盯著下方的眾人,一不發。陰沉的天際下雷聲漸起,不祥的陰風吹拂著男子蒼白而冷峻的臉頰,只是這一次,他的視線卻徑直掠過了那名挑釁的紅發男子,直接定格在了其身后的姜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