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話音未落,一塊金色的令牌頓時被扔出了窗外,衛兵連忙手忙腳亂地接住令牌,在查驗了片刻后,便滿臉堆笑地雙手端著令牌,交還給了一不發的馬腹。
“令牌沒有問題,來人啊,開門!”衛兵說著不再阻攔,伸手比了一個“請”地手勢,識相地放了馬車入城。
“馬腹大人,祝您春宵愉快~”
……
“那個……饕餮大人……您可以……放開人家了嗎?呱咯咯……”進入『皇城』的馬車中,蛙黽的聲音從“馬腹”的口中顫顫巍巍地傳出。“您這樣抱著人家……人家好怕……”
“怕什么,又不會吃了你。”一旁的“少婦”無所謂地放了手,轉頭看向窗外廣闊的『皇城』建筑群。“話說感覺到你的招魂幡在哪個方位了嗎?”
“嗯……應該……在那個方向。”蛙黽小心翼翼地指著前方偏僻角落的一座副樓,說道。“他們還處在『皇城』外圍,所以我猜,他們應該還沒有被司幽發現吧?”
“這個方向嗎……”饕餮注視著遠處那幢怪異的副樓,似乎若有所思。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希望那小子別跑去了……那個‘最不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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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們怎么又繞回來了?這好像是地牢的方向吧?”
姜爻揮手驅散著空氣中彌漫的灰塵,抬頭看了眼面前這條陳舊而漫長的密道,對著路星月疑惑地問道。“你確定『星璇盤』的指示沒問題嗎?『龍骨鑰匙』真的在我們這幢偏僻小樓里?”
“……既然『星璇盤』指的是這個方向,那應該沒錯。”路星月捧著手中的『星璇盤』,面沉如水。比起先前的活躍,此時的路星月似乎沉默了許多,臉色也凝重了不少。
“可是……要是我們又繞回了地牢的話,被人發現后不就甕中捉鱉了嗎?”姜爻猶豫道。“不知道先前那兩個守衛醒了沒有,我總覺得回去的話風險太大了。”
“這你倒不用擔心,雖然我們現在也是往地下的方向,但和地牢應該是兩條線路,這條密道也是我們才發現的。”路星月說道。“說不定這司幽真的反其道而行,并沒有把‘寶庫’放在主樓,而是藏在這偏僻的副樓地下。”
“如果真是這樣倒好了……但這密道好像也太長了點,我們已經走了很久了吧……?”姜爻嘆了口氣,無奈地望了眼前方蜿蜒而漆黑的通道,心中隱約有些焦躁與不安。
他的焦躁是有理由的,最直接的原因便是『時差』。
自從知道幽冥界和地界之間存在著『時差』之后,姜爻心中的不安便逐漸濃厚。他不知道如今地界上已經過去了幾天,一周?一年?甚至……數十年?他真的很怕當自己回去地界時,發現已是世事滄桑,所有熟識的人早已不在,自己像是被遺忘在時間角落的亡靈,只能獨自守著回憶,在另一個全然不同的時代里茍延殘喘,孤獨而又痛苦,除非……將這一切徹底遺忘。
對于我來說,時間是一條沒有終點的長河,千百年來很多人和事來了又去,『遺忘』也就成了必然,說不定百年之后……我也會忘了你。
不知怎么的,某個紅發男子曾經的話語突然出現在了姜爻腦海,也讓姜爻的心漸漸抽緊。
饕餮……你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情活到現在的嗎?你現在……又在哪里呢……?
姜爻垂下視線,感覺腦袋里一團亂麻,而在此時前方領路的路星月忽然停下了腳步,有些詫異地盯著前方。
“怎么了?”姜爻問著,走到路星月身邊跟著向前望去,卻看到了一副令他頭皮發麻的畫面。
只見昏暗的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座偌大的對開朱漆大門,一邊緊閉,一邊半開,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微微開啟的門縫之中,似乎探著一個女人的腦袋,就這么正對著姜爻兩人的方向,陰冷地注視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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