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爻看著沐劍云那張冷峻的臉,心中沒來由地有些不安。
“他殺了人,確切來說,他吃了一整個村子的人。”沐劍云冷冷地說道。“他身上的罪孽,可不是僅憑為靈御臺做事所能洗清的。”
“……!!”姜爻愣住了,一時說不出話。
“人妖殊途,你心里知道就好。”沐劍云收回視線,再次望向前方,但很快,他似乎發現了些什么,眉間微微一皺。
“嗯?這個地方……好像有人活動的蹤跡?你看,前面的石壁上好像刻著什么圖案……”沐劍云伸手朝著前方指了指,姜爻從先前的震驚中回過神,順著指示凝神望去,果然在前方石壁上看到許多奇怪的壁畫,密密麻麻地刻了一圈,兩旁的石壁上都有。
“這些壁畫的風格和我們剛才在那間墓室里看到的很像,難不成這兩者間有什么聯系……?”姜爻走上前,細細觀察著石壁上的壁畫。壁畫的風格十分簡陋,像是上古時期留下的,黑色的線條勾勒出一個個體型細長,似人非人的形象,似乎在記述著某些事件。
這些畫中的形象……怎么感覺……和之前碰上的那些怪物有點像?
姜爻盯著壁畫中的那些似人非人的生物,心中隱隱有些起疑,然而最令他感到不解的是,畫中的生物不但直立行走,而且似乎頗有智慧,從畫中的表述來看,他們不但集群而居,也和普通人類一樣擁有村落,其中一個生物個頭比其他畫中的生物要大一些,并被環繞其中,像是這些生物的首領。
“嗯?這個是什么?”
沐劍云說著,走向壁畫的另一端,姜爻轉頭一看,發現另一端的壁畫上似乎刻著一只顯眼的怪物,只見此怪的體型比起那些似人非人的生物大了數倍不止,頭部完全是一顆骷髏,身體上披了件殘破的戰袍,而它那兩條腿卻是虎爪的樣子,畫中的怪物揮舞著武器咆哮著,整個形象猙獰而恐怖。
“這副壁畫講的好像是那些生物與這怪物爭斗的事情,看,那怪物腳下畫了很多尸體,看來是一場惡戰。”姜爻看著壁畫說道。
“唔……我總覺得這個巨怪好像有些眼熟,好像是某個傳說中的怪……”沐劍云思忖著,但也一時找不出答案,于是便只能繼續看下去,而接下來的畫面則讓他們兩人頓時頭皮發麻。
這的確是一場惡戰,但戰爭的結局在這最后的那副壁畫中展現得卻如此詭異,只見畫面中央的巨怪已匍匐在地,道道黑氣從其周身噴涌而出,而在其身下似乎顯現著一個巨大的法陣,似人非人的生物們在他們首領的排布下,以一種奇怪的勺形陣型圍繞著中央的巨怪,活著的,死去的,堆積著……仿佛如螞蟻掠食般圍攻著巨怪。
“這難道是……『七星束魂陣』!?”沐劍云臉色一變,脫口而出。
“『七星束魂陣』?那是什么……”姜爻問道。
“一種極為霸道的邪陣,傳說中能連通幽冥,借用地府黃泉之力拘束魂魄,一般用于封印,但已失傳了上千年,我也只在古籍中見過。”沐劍云說著,指向壁畫中那些生物們圍繞出的陣型說道。
“『七星束魂陣』分為兩重,中央的主陣封印目標,而外圍的輔陣則以北斗七星狀排列,為主陣提供鎮壓之力,兩者相輔相成。但這個陣最邪門的地方在于它的輔陣需要以魂魄之力激發運作,換之,要運作這個法陣,需要犧牲不少生命作為代價,可謂是把雙刃劍。”
“如果這個壁畫上的正如你所說是『七星束魂陣』,那從壁畫內容上看,那些生物們應該是把自身作為法陣的犧牲品,集體封印了那頭巨怪……”姜爻看著壁畫,嘆息道。“那這個『七星束魂陣』運行后,會一直持續下去嗎?”
“理論上是的,一旦運作,這個法陣基本上無解……即便破壞輔陣也只能松動封印,不能將封印完全破除,除非……將法陣的『陣眼』徹底破壞。”沐劍云說道。“只是『七星束魂陣』的陣眼位置十分神秘,沒有確切記載,而法陣本身的力量十分霸道,普通人一旦進入法陣的范圍很可能連自己的魂魄都會被拉扯進陣中,更別說破壞里面的陣眼了。”
“那作為這個法陣的陣眼的,一般都是什么東西呢?”
“我也不清楚……古籍上沒有記載得那么詳細。”沐劍云搖頭道。“不過作為壓陣的重要『陣眼』,想必不會是普通的物品吧……”
『轟隆——!!』
話音未落,兩人腳下的地面忽然開始微微震動,與此同時一股似有若無的嘶吼聲從后方傳來,姜爻兩人回頭一看,卻發現在他們身后的黑暗中,漸漸隱出了一道巨大的身影,朝著兩人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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