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棺槨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不清楚,但可以清楚的是,被關在里面的,絕非善類。”沐劍云說著,伸手指了指墓室地面上那片以懸棺為中心向四周蔓延的詭異法陣。
“此法陣名為『拘邪陣』,專門用于鎮壓墮魔怪物之類的妖邪存在,而棺木上的那些符咒應該是用于封鎖棺內妖邪的氣息,所以我才沒法辨認里面的東西。墮魔怪物對活物身上的生氣最為敏感,你們之前靠近時身上的氣息應該被棺槨里的邪物感應到了,所才產生了動靜,要是再靠近,怕是這『拘邪陣』也會壓制不住。”
“也就是說為了避免激發懸棺里的邪物,我們現在完全不能靠近咯?”姜爻說著,但心中又對墓室后方的情況有些在意,他想了想,忽然記起周文濤給自己的手環有照明功能,于是連忙打開腕上的手環手電并調至最亮,隔著距離再次照射向前方的墓室,這下墓室后方的情形才終于映入眾人眼簾。
只見墓室前方兩側那弧線形的圍墻一延伸到后方便開始急劇收縮,兩邊圍墻蜿蜒著漸漸靠攏,最后匯聚于遠處的一扇石門,這使得整座墓室并非呈現出一個正圓,而像是水滴型勾玉的形狀,而那座奇異的懸棺則處在“勾玉”的腹部正中。
“你們看,那扇石門好像是開著的?”眼尖的青羽立即發現了情況,指著前方說道。眾人一看,果然發現“勾玉”頂端的那扇石門是半開著的,此外,石門口還散落著一些手工工具,地上隱約有些凌亂的腳印,看樣子似乎是最近才留下的。
“既然這片墓室活物無法靠近,可那些人類使用的工具和新鮮的腳印又是怎么回事呢?”姜爻指著遠處墓室內的腳印說道。“不是活人又能在這里活動并留下腳印……對了,那些村民!?”
姜爻話說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連忙轉頭看向沐劍云。
“之前追蹤我們的那些村民身上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難道是他們!?”
“應該是的。”沐劍云點頭道。“看來這里是一處只有那些號稱自己是『赤泉村』村民的人才能進入的‘禁地’。”
“深山老林里出現了這么個不祥的墓穴已經夠詭異了,而那些村民貌似也在這墓穴里有所動作,不然也不會派人守著洞口,我總覺他們在謀劃著什么,之前在這附近山區神秘失蹤的人恐怕也和他們脫不開關系……”
想起之前的經歷,姜爻的心中愈發沉重。“先前我們在外面的林子里遭遇過墮魔怪物襲擊,林子里也彌漫著瘴氣,如果這懸棺里真的如你所說也是墮魔怪物的話,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么聯系?”
“不排除這種可能。”沐劍云臉色嚴肅。“這座墓穴不會只有這一間墓室那么簡單,聽說你們之前也見過村民抬著類似的棺材出村,恐怕那棺材里面也是類似的魔物,這個墓室后連著更多墓室也說不定。雖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把這么多魔物封鎖在這片山林中,但目前這座墓已被開啟,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搞不好外面林子里的瘴氣也是從這里透出去的呢,不過……說起來瘴氣對人體相當有害,我們這些有修為的人到算了,為什么他也能撐那么久?”青羽忽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邊上一臉茫然地周文濤,對姜爻問道。
“額,這個嘛……可能他比較強壯吧……”
姜爻支吾著,又開始打起了太極,他實在沒法在周文濤面前解釋『祝融之力』的事,不過周文濤自己似乎對姜爻這種態度已經習慣了,反正他已下決心等事情告一段落后揪著姜爻問個清楚,所以倒也不急于這一時;而青羽顯然也看出了姜爻的顧忌,也就沒有再追問。
“瘴氣的事是個大問題,這件事必須盡快向首領匯報。此外我發現那些村民好像也不怕瘴氣,普通人類竟然在這種瘴氣繚繞的環境下生活那么久,著實反常。”沐劍云一臉嚴肅地說道。“不管怎么樣,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單憑我們幾個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貿然行進還是太危險了,這次暫且撤退吧,等我們回總部稟報首領后再做商議。”
青羽點點頭,對于沐劍云的決斷她向來沒有意見;姜爻雖然有心繼續設法探查,但顧及到周文濤的安危,便也同意暫時撤離;而周文濤見狀也沒有理由繼續堅持,轉身準備跟著其余幾人老老實實地準備往回走,但才沒走幾步,他卻忽然覺得腳下一沉,低頭一看,卻見自己右腳邊上的地板詭異地陷下去了一塊。
“……?”周文濤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卻聽一陣不祥的轟鳴聲卻突然從身后的通道出口處遠遠傳來。
“什么聲音?”姜爻看著微微顫抖的地面以及兩旁被震落的石子,一種不祥的預感忽然涌上心頭。
“這是……”聽著由遠及近的巨大轟響,沐劍云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不好!!”
話音剛落,只見遠處的通道中突然出現了一團陰影,一顆足以填滿通道兩側的巨大巖石球正沿著曲折而下的盜洞,沖著眾人直碾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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