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尸??!
姜爻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語來形容了,但他的處境卻并不會因此而有任何改變,沒等他來得及做出什么反應,他便忽覺腳下一緊,只見先前被他臨時當作“救命稻草”拖來的腐尸,此刻卻突然像有了生命一般,死死地抱住姜爻的腳踝不放。
“噼啪——!”
紫色的電光在腐尸的身上流竄,而這足以讓成年人昏厥好幾遍的電流在這具腐尸身上卻是絲毫不見效果,即便腐爛的皮膚已被電得焦黑,那具“死而復生”的尸體卻沒有半點放手的意思。
“放……放開我!”雖然脖頸和右手已擺脫了那股無形力量的牽制,但姜爻沒有想到此時的自己竟然會陷入“喪尸圍城”的窘境,他試圖用力踢開那具腐尸,但緊接著他便發現,自己身后的那片尸體團們開始從地上慢慢爬起,肢體擰成各種奇形怪狀的樣子,猶如木偶般一步一步向姜爻緩緩逼近。
有人在操控這些尸體!
姜爻瞬間看出了端倪,隨即聯想到了什么,轉頭將目光投向角落中那名黑衣紅發的不速之客。
“你就是發死亡游戲短信的那個人?這些都是你在搞鬼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爻大聲質問著,同時迅速甩開纏著自己腳踝的腐尸,身體向旁邊一滾,順手拾起一根散落在地的長鐵棍,將那具腐尸整個挑起,徑直甩向那名紅發男子!
“砰!”
只見那男子身形一晃,輕輕松松地避開了那具被當成沙包的腐尸,腐尸狠狠地撞在了男子身后的墻上,原本已經脆弱的頭顱似乎變得更加搖搖欲墜。
“呵呵,如果真是我出手的話,你還有命站在這里?”
男子用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瞧了眼姜爻,隨后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比劃了一下,身旁那具不斷掙扎想要撲上來的腐尸便立即倒地,再次變得一動不動。
“你啊,連你真正的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姜爻質問著,同時揮舞著鐵棍,驅趕著不斷包圍而來的尸體們。覆蓋姜爻體表的電流順著手掌延伸至鐵棍,每一擊都帶著蒼紫色的電花,只是這種程度的電擊絲毫影響不了那些“復活”的尸體們,后者依舊前赴后繼地向姜爻蹣跚而來。
左臂的傷口依然血流不止,在失血的影響下,姜爻的神識漸漸有些恍惚起來,而那名紅發男子則是遠遠地靠在墻角,完全進入了看戲模式。
“我說,你打那些尸體根本沒用啊,他們只是‘工具’,要找源頭,源頭。”
男子懶洋洋地吐槽著,順手又把旁邊兩具打算偷襲自己的尸體給料理了,而他所做的也只是看似普通地伸手一揮,連頭都沒回,那兩具尸體便干脆利落地倒了下來,而他的舉動也被姜爻看在了眼里。
源頭……嗎?既然尸體也在無差別地襲擊此人,那么此人恐怕真的不是始作俑者,但他剛才究竟做了什么,為何可以如此輕松地干掉那些*縱的尸體?
姜爻思索著,他感到本已昏沉的腦袋變得愈加脹痛,而靈魂深處的那股奇異火焰也在橫沖直撞,更糟糕的是他脖頸間的那顆“電光石”竟然開始出現了絲絲裂痕,這讓姜爻的處境瞬間陷入更深的危機。
別無退路的姜爻低頭看向自己血流不止的左手臂,忽然發現從他身體上甩出的帶電血液并沒有在地心引力下掉落在地,而是在半空中突然詭異地改變了方向,迸發的電花隱約勾勒出某個奇怪的輪廓。
這是!?
姜爻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與此同時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姜爻腦海中迅速成形。
試試吧!
姜爻牙關一咬,立即將鐵棍表面往滿是鮮血的左手臂傷口上抹了一圈,隨后對準尸體們所在的那片區域,毫不猶豫地揮舞起鐵棍,將那些帶電的血珠往那些尸體身上撒去。
“噼啪——!”
點點紫色電花瞬間爆裂在半空,而在姜爻的血霧勾勒之下,一些之前肉眼難以察覺的東西在那一霎那現了形。
只見一道道似有若無的黑色絲線赫然纏繞著那些尸體的四肢,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操縱著那些已無生命的軀殼,而迸發的電流則如蛇形游走,沿著那些黑色絲線,往天花板上蔓延而去。
姜爻抬起頭,看著那看似空無一物的天花板,心中的危機感卻瞬間到達了。隨著一聲尖利的呼嘯,幾乎是下意識地,姜爻拎起鐵棍擋在胸前,而就在下一刻,一股力量“砰”地一聲擊中鐵棍,鐵棍在四散的電花中霎時變形,而姜爻的身體也在重擊之下飛了出去。
“唔啊——!”
受此一擊的姜爻喉間一甜,轉頭吐了口血,然而更為要命的是,他脖頸間的那顆救命的“電光石”也在那一擊之下轟然碎裂,失去了電流保護的姜爻再次感覺咽喉一緊,在戰斗了那么久之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唔……咳咳!可……惡……!!”
姜爻掙扎著,模糊的視線中,他只看到不遠處那再次向自己蜂擁而來的“尸體人偶”,而自己的面前則是空無一物。
不,那并不是“空無一物”,只是自己「看不見」罷了,那個掐著自己脖子,操縱著那些尸體的「某物」,此時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我雖然「看不見」,不過……有人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