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向前走了幾步,阮啾啾看了一眼程雋,又看了一眼,讓程雋不由自主地檢查自己有沒有同手同腳。
“喂。”
阮啾啾問道:“你來的時候很著急嗎?”
程雋很少有大汗淋漓的樣子,但此刻,他的發根都浸著水意,脖頸的汗淌下來,打濕了領口。他走路的時候是沉默的,仿佛平日里淡定從容的樣子,但身上的跡象告訴阮啾啾,他在方才肯定經歷過劇烈運動。
程雋安靜一秒,語氣溫吞地回答:“是因為下雪。”
“這樣啊。”
阮啾啾恍悟。想想也是,程雋怎么可能會因為她飛奔到這里,他做什么事都是慢悠悠的習慣,甚至打比賽還能去喝杯水,這樣慢吞吞的性格想必也不會有焦急的情緒。
兩人出了門,簌簌的雪花撲面而來。
趕往機場的路上還沒有半分下雪的意思,不過短短時間,路上已然白茫茫一片。
程雋叫了車,兩人坐在后排,誰也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
阮啾啾瞥了他一眼:“不好奇我為什么去找你嗎?”
“你想出去玩。”他給出最大可能性的回答。
程雋第一時間就排除了阮啾啾會因為他而跑到另一個城市的可能性。
“猜錯了。”
司機師傅打開了電臺,主播正在倒計時,準備放歌慶祝大家元旦快樂,即將跨入新年。
盡管這種時候不太適合,沒有蛋糕,沒有美好的氣氛,沒有祝福的歌曲,車窗外還下著漫漫的大雪,鋪天蓋地。
阮啾啾的心在此刻忽然受到了觸動。
在電臺主播倒計時到最后一個數字,她從包里掏出一小塊已經東倒西歪的糊成一坨的小蛋糕,朝程雋說道:“生日快樂呀。”
“……”
電臺響起了歡樂的歌曲,司機師傅調的聲音挺大,幾乎要蓋住阮啾啾的話。程雋原本低垂著眼瞼,在聽到阮啾啾的話之后,瞬間怔忪,那雙細長的眼眸定定地望著阮啾啾,一不發。
他黑黢黢的眼眸在盯著某個人看的時候,有種讓人緊張的感覺,阮啾啾同樣也是。
阮啾啾干咳一聲:“都不打算說句話的嗎?程先生?”
“……”
“你該不會是嫌棄我的蛋糕太丑了吧?”阮啾啾低頭看了一眼軟塌塌的蛋糕,嗯,的確很丑。
她打算收回到包里去。
程雋卻突然接過來,就像之前突然拿走阮啾啾的“羊糞球”,他捧在手里,打開,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不許說不好吃啊雖然蛋糕店里沒剩幾塊了但這塊在沒毀容之前絕對是賣相最好的所以……”
“好吃。”
他的眉眼是舒展的,嗓音很低,說著又吃了一大口。阮啾啾真怕他噎住。
她不知道的是,打從母親過世之后,程雋就再也沒有慶祝過生日了。生日蛋糕對于他來說已經是多年前的記憶,舌尖甜蜜到發膩的甜味熟悉而又陌生。
阮啾啾松了口氣,雖然知道程雋是個吃貨,但生日蛋糕這種東西,更多是一種心情。
她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本來訂了電影和餐廳都取消了,好氣噢。如果不是你也意外取消航班,我真是想敲打你的心都有了。”
“咳咳咳……”程雋忽然咳嗽起來。
正在吃蛋糕的程雋立即意識到,如果阮啾啾看到家中明顯已經布置好的晚餐,恐怕即將面臨著人生中的一場暴風雨。
阮啾啾:“???你怎么了?”
程雋:“我好像噎住了。去醫院吧,掛急診。”
回應她的是阮啾啾的死亡凝視。
“……你是不是當我傻。”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依然在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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