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
“對啊,我又花不了那么多錢,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感冒都能差點兒弄死自己……”阮啾啾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程雋怔怔望著她。他狹長的眼眸微微掀起,眼珠黑漆漆的,透著神采,這是阮啾啾很少能看到的,不同于平日無神目光的眼神。他沉默許久,又重復一遍:“給我的?”
阮啾啾:“你是被復讀機附身了嗎?”
程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接著問:“為什么?”
“就當報答你讓我白吃白喝還給我錢的恩情。這個理由充分嗎?不過,說到底,這些錢本來就是你的,我只不過是沾了個光。”
“如果你沒有問題,正好當初的離婚合同在我抽屜里,我等會兒就簽了吧。”
阮啾啾說了這么一長串話,終于,程雋放下手里的勺子。
他的語氣淡定而溫吞。
“不用離婚。”
阮啾啾:“嗯?不離婚你養我啊。”
“嗯。”
阮啾啾愣住了:“哎?”
“我有積蓄。”
阮啾啾伸出手:“五十萬?一百萬?兩百萬?該不會有五百萬吧!”
程雋望著她不淡定的模樣,怕嚇到她,便淡定地嗯了一聲:“還有兩套房子。”所以,她也別惦記曲薇給的兩套房了。
其實……存款還得再加兩個零,再翻幾倍。
阮啾啾驚了:“我真沒想到你這么有錢!”
程父的公司做了這么多年,年收入總和不過他的月收入,差距太大,程雋從來沒覺得自己持有的股份是多么大的一筆錢。這些錢,還不夠他開發一款游戲的資金。
在他眼里,曲薇就像個上躥下跳的跳梁小丑,為了一點點錢費盡心機,丑態畢露。
他瞞得太好,或者說,程父和曲薇從頭至尾都不覺得他能做出點什么成績,在他們的心中,他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根本不屑于關注他在做什么。
這也讓他們錯失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在他們眼里一無所有的草包,上市公司都已經估價幾十億了。這才僅僅幾年的時間。
阮啾啾驚了。
“我的天哪!這是伯母留給你的積蓄嗎?”她只能想到這一個理由了。
程雋沉默片刻。
“嗯。”
阮啾啾松了口氣:“那就好,如果你是個大老板,那我肯定得搬走。”她最怕麻煩,最不想攪和別人的事情,如果程雋自己做生意,情況就變得很復雜了。
程雋眼神飄忽了一下:“……”
這么一想,阮啾啾不著急了。
她問:“那我每個月還是照常發錢對吧?”
程雋很淡定:“加倍,包括伙食費。”
阮啾啾:“好的你吃滿漢全席我都給你做!”
程雋立即捕捉關鍵詞:“滿漢全席?都有什么?”
阮啾啾:“……那什么,還有一碗粥你喝不喝?”
至于程父的公司會如何,曲薇會怎樣應對,阮啾啾沒想好。
翌日,又迎來一個好消息。
程父公司發生資金運轉難題,恰逢一個項目被曝出有嚴重問題,上了熱搜,有投資方撤資,緊跟著股票大跌,股份立即縮水了至少一半。
突然遭到如此重創,程父急的日日夜夜睡不著,曲薇更是哭天搶地。
她的股份!她的錢!還沒來得及到手就沒了!
為此平日里乖順體貼的曲薇頓時變成了母夜叉,天天和程父吵架,肉痛到恨不得使勁咬一口。
暴露出來的真面目讓程父無比震驚,卻又痛苦。
公司經歷減員縮水,所幸沒有賠得太慘,不至于破產結算。程父焦頭爛額,只想把公司最后一步維持住,哪還能顧得上自己的兒子在干嘛。
程雋的感冒第二天就好了大半。
阮啾啾有錢有底氣,決定給程雋做一頓好煩犒勞犒勞。
程雋收到涂南的信息。
[老板,還要把最后一筆投資全撤了嗎?]
程雋指尖輕點。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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