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沉醉也算奇異,堅信如果真是緣分,那無論是坐在家里,還是走在街上,那公子都會無可阻擋的出現,也許是他射了一只大雁掉在了她的庭院里,也許是他乃游俠,重傷躺在她家柴房里,這幾日交游廣闊的沉醉都倦留在家里,以致她三個哥哥都以為她生病了。
聽了此話的樂姬一驚,連低頭的墨奴都抬起了頭,這首《越人歌》郡主雖然哼過,但那也是為了增加樂姬的歌庫而為,平日從不哼唱,也不曾點到此曲,樂姬雖不知道歌意,但是那譜曲卻絕妙萬分,仿佛觸動了少女心底最敏感的根琴弦,樂姬總是情不自禁的哼唱,而沉醉總是一副很不以為然的樣子。
“濫兮抃草濫予
昌互澤予
昌州州
葚州焉乎
秦胥胥
縵予乎
昭澹秦踰
滲惿隨河湖”
樂姬用情的唱著,聽得周圍伺候的丫頭仆人都癡癡然,墨奴也停下了針線,噙著笑容,沉靜在她的天地里。沉醉就這樣傻傻的看著笑得溫柔如春水般的墨奴,她總是喜歡看著墨奴那靜靜的卻帶著神秘的安慰性質的笑容,讓人心境舒暢。只看著她的笑,思維空白。
樂姬還在反復吟唱,“昭澹秦踰,滲惿隨河湖”,背后的掌聲卻打斷了這秋日靜謐的下午。
“大哥怎么來了?”沉醉懶懶的做起身子,望著眼前俊美卻顯得嚴肅的男子。
“這是什么曲子,從不曾聽你這院子里唱過?”百里承啟道。
“大哥沒聽過的多了,這是越地的民歌。”
“是三弟帶回來給你的曲子?”
沉醉不置可否,今有越國,那遙遠的故鄉也曾有過越國,只是此越國非彼越國,但她不想越解釋越亂。“大哥有事么?”
“哦,林小姐下帖子,請你過她府上商議仲秋節的事。”
“這等小事也要大哥操勞跑這么一趟啊?”
“遠遠的聽得你院里的歌聲,尋聲而至,借妹妹的光,偷得浮生半日閑。”話語里有嬉笑,也有落寞。
沉醉不是不知道大哥的心事,自恃才高,卻只能委屈于黃門侍郎一職,男人自然是向往柄國主權,經濟天下,但是時逢眼前這樣君老國弱的動蕩時期,沉醉覺得黃門侍郎反而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職位。但也不好說破,哥哥和她的志向不同,她是玩物喪志,而他是鴻鵠之志。
林木靈下的帖子是讓她明日去商議仲秋節給畢仲秋過生日的事。畢仲秋剛好是仲秋節的生日,又排行老二,所以他爹就給他取了這個名。這國都里的無聊紈绔子弟,但逢節日生辰之類的,總愛特操特辦,圖個熱鬧,沉醉很快就接受了他們也是派對動物這個事實。
自從上次贏了畢仲秋,因這些天掛念這白衣公子的事情,沉醉還沒來得及與畢仲秋見面,當然也是怕刺激他過度傷了和氣,沉醉對男人這種面子動物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總之錢入了囊,一切都好商好量。她父親雖有薄產但是要養她這么一個敗家女也不容易,沉醉總是喜歡找些外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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