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不時有身穿甲胄的衛隊交替巡邏,道旁每隔三十米遠,就有一口水缸,上面懸著被割斷脖子的公雞,雞血滴滴答-->>答落進水缸。
街道上也有許多散養的公雞四處翻找蟲子,凡是家中有黑狗的,也都將其拴在門口。
走了沒多遠,桑雀看到一個棺材鋪,門口有不少人排著隊想要買棺材和喪葬用品。
“棺材和壽衣真的都賣完了,現在也沒機會出城去找木料打棺材,大家改日再來行不行?”
棺材鋪的掌柜身材瘦長,脊背有些駝,急得滿頭冒汗。
是瘦猴,他還活著,桑雀看到了他,他卻沒有注意到桑雀從外面走過。
距離壽材鋪沒多遠,有一座比周圍建筑都新的二層酒樓,酒樓門口掛了一串紅燈籠,上面寫著‘何氏玉漿’,最下面的紅燈籠上還有一副剪影畫,是兩個面容溫婉的女子,牽著手對世人微笑,很像明婉兮和蕙蘭。
酒樓門口有棚舍,前面排著長隊,都是老弱婦孺端著碗。
棚舍下面,正是何寶勝,秦芳茹,何守慧和何守安一家,何寶勝在給大鍋下面添柴禾,何守安在一旁給大家手上的牌子做標記,秦芳茹和何守慧拿著大勺,給每個人都舀上滿滿一碗粥。
“這家的玉漿和當年的明氏玉漿如出一轍。”
何不凝掃了眼旁邊,對桑雀道。
桑雀也沒隱瞞,“他們當年跟我一起陷入明府,或許是在那里有奇遇,得到了明氏玉漿的方子。”
何不凝點點頭,沒再說什么,帶桑雀到縣衙中去,找了間安靜無人打擾的屋子。
何不凝親自給桑雀斟茶,兩人面對面坐在圓桌邊。
“你這段時間都去了哪里?余大他……還活著嗎?”
桑雀把當時的情況撿能說的簡單說了下,“余大一直在跟狀元鬼爭斗,受了些傷但性命無礙,現在在晉州那邊休養,還有狀元鬼,陰差陽錯之下,被我一位朋友駕馭,他叫劉天佑,之前在我的院子里住過一陣子,現在跟余大在一起。”
何不凝很吃驚,劉天佑他沒接觸過,但是因為跟夏蟬和桑雀關系比較親,他讓人調查過,知道那是個書生,跟桑雀年紀相仿,并且都出自黑山村。
“黑山村,真是個風水寶地。”
這點桑雀認同,畢竟是她親生母親最終選中的地方,肯定要比其他地方特殊,容易出人才。
何不凝原本想問桑雀關于他們親生母親的事情,可是在桑雀運糧的時候,何不凝思考了很多,還是覺得就像現在這樣,心照不宣,當完全不知情比較好,有些事情一旦戳破,立場問題就會冒出來。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何不凝問。
桑雀沒有正面回答,反問一句,“你覺得這場仗,什么時候能打完?”
何不凝斟酌了下,跟桑雀透露了一個消息,他也想知道,桑雀知道這件事后,會怎么選擇。
“這次秦州各路叛軍之所以能勢如破竹,攻城略地,全靠云州那邊的蠱師和鬼婆協助,而云州各部原本有祖訓,族人都不可踏出云州。他們這次違背祖訓,是因為鎮邪司抓了云州的‘蠱師’,那位‘蠱師’!”
桑雀一驚,何不凝說的自然不是普通的蠱師,而是九歌中的那位‘蠱師’。
“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次行動我沒有事先收到任何消息,是由……由丞相大人親自部署,秘密派出京州的兩位走陰將和眾多高手去辦的,現在‘蠱師’已經被押入盛京,由丞相大人親自看管。”
“云州各部退兵和休戰的條件就是歸還‘蠱師’。”
何不凝頓了頓,抬頭看向桑雀。
“以及,歸還‘五靈圣女’。”
明天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