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塵走上前，隨手折下一截樹枝。

“看好了。”

他手腕一抖，那截樹枝頓時如同游龍出水，在空中劃出一道青色殘影。

隨著他的動作，樹枝竟發出陣陣金鐵般的錚鳴。

帶起的勁風，將地上的落葉卷得四散飛旋。

“要借腰力。”

寧塵左腳前踏，腰胯一擰，樹枝順勢劃出個完美的圓弧，沉聲道。

“不是用手臂硬揮。”

王虎一錯不錯地盯著寧塵的姿勢，下意識地模仿著寧塵的動作，跟著比劃起來。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眼睛一亮，“啊”了一聲。

“我明白了！”

王虎興奮道。

“就像幫我爹揉面時，甩面團那樣！”

說著，他迫不及待地重新擺開架勢。

只見他雙膝微曲，腰背微弓，手中大刀隨著腰胯的扭轉順勢而起。

這一次，刀鋒劃出的弧線流暢自然許多。

“好。”

寧塵滿意點頭，鼓勵道。

“你這悟性，可比你寧叔我當年強多了！”

“很好！”

王虎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卻掩不住臉上的喜色，練習的更加賣力。

……

接下來的每一天，王虎都會按時來到店里，找寧塵練習兵器。

每天，他都會雷打不動地給寧塵帶來各種餡的包子，還有一壺梅子酒。

除此以外，還有其他各種吃食。

有時是一袋野山棗，有時是各種時令小菜，什么醬黃瓜、糖蒜、辣白菜等等。

有次，甚至還拎了只活蹦亂跳的野兔。

漸漸的，寧塵習慣了這種生活。

有時王虎來晚了半刻鐘，他就會不自覺地往門口張望。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臉上也會忍不住露出笑容。

……

這天，寧塵正倚在柜臺邊，同一根草莖悠哉悠哉地逗著小花。

門口風鈴突然響了起來。

寧塵抬頭，就見王虎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三個穿著比較講究，年紀三十出頭的男子。

王虎興奮得小臉通紅，高聲道。

“寧叔！這是我家店里的常客，李叔、趙叔和王叔！”

“我剛剛聽見他們要去百煉閣買兵器，就帶他們來你這兒了！”

三個男子站在門口，目光挑剔地打量著這間不起眼的小鋪子。

為首的李姓男子嗤笑一聲，不屑道。

“小虎說你家店里的兵器，比百煉閣還好，非要讓我們來看看。”

“我們可不信。”

“這一看，果然一般，太一般了。”

“就是！”

趙姓男子撇撇嘴。

“百煉閣可是問青界最好的兵器鋪，你這新開的小店，怎么可能比得上？”

寧塵神色淡然，眼皮抬頭沒抬，繼續用草莖逗著小花，淡淡道。

“買賣不強求。”

“你們要是覺得百煉閣好，大可以去百煉閣。”

“慢走不送。”

“你！”

三人被噎得一窒，就要拂袖離開。

王虎急忙拉住三人，懇求道。

“李叔、趙叔、王叔，你們就先看看再說嘛！”

“寧叔今天可能心情不好，但店里的兵器絕對是頂好的！”

“我敢對天發誓！”

三人這才不情不愿地跟著王虎一起，走向兵器架。

李姓漢子隨手拿起一柄長劍，剛要嘲諷，臉色卻突然變了。

他手腕一抖，劍身頓時發出一陣龍吟般的清越聲響。

“這……這是……”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