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浩盯著明大夫,也不知盯出了什么,竟然突然起身,從床邊架子上拿起那條銀狐皮大氅,直接蓋到了白清嘉身上。
蓋的時候,他還瞪了眼明大夫,冷冷說了句:
“不許看。”
又是三個字。
隨著出現時間的加長,他好像說話的字數也在逐漸增多。
白清嘉趁著明大夫也在,索性直接說:
“浩浩這段時日,似乎開朗了不少。這樣,是好是壞?”
“好!”
蕭浩以為白清嘉問的是自己,想也沒想就說。
白清嘉瞥了明大夫一眼,見他明白自己問的意思,就主動夸獎面前人:
“哇!浩浩在變好呢!那以后要多說說話啊,姨姨最喜歡聽浩浩說話了!”
“嗯。”
蕭浩繼續喜滋滋地點頭。
旁邊桌子上,正在搗藥的明大夫垂眸看著手中漢白玉的藥杵,淡淡道:
“對于失魂癥,在下也知之不深。若非失魂癥罕見,在下也不會輕易答應來為殿下治療。”
壞人。
蕭浩聽見明心說話,就會開始念叨。
白清嘉倒是若有所思地打量他清冷側臉,輕笑:
“原來明大夫如此醫術高超,會到殿下身邊來,是因為想研究失魂癥啊?明大夫果真醉心醫術,稱得上醫癡了。”
說起來,他上次為了驗證麻藥效果,拿太子做試驗品。
明心手中藥杵重重搗了最后五下后,將之取出,擱置在桌上,才緩緩開口:
“上藥吧。”
說話間,是完全無視了白清嘉的話。
“孤來。”
蕭浩黑著一張小帥臉,徑自走到明心面前,謹慎地盯著他。
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手心朝上,毫不避諱地伸到他面前來。
明心手中動作微頓,眼底涌起意味不明的光澤,又在剎那間歸于平靜。
“殿下來?”他挺直脊背,負手而立,微笑著問,“殿下可知此藥該如何用?用什么手法,才能達到解毒的效果?”
誰都知道,現在的蕭浩只有八歲。
明心問出這種話,就連白清嘉都忍不住蹙眉提醒他:
“明大夫,浩浩只是擔心我的傷勢。”
明心被她帶著厲色的目光凝視著,藏在袖中的手猛地蜷縮了一下。
片刻后,他才淡然一笑:
“是在下逾越了。若殿下想來,在下將藥制好,交給殿下就是。”
白清嘉滿意了,沖他頷首后,就繼續低頭打量自己的傷口。
只是被大氅擋著光,終究看不太清楚。
她本以為剛剛的對話,只是她和明心之間一個小插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