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嘉控制著逐漸急促的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幾乎可以確定，這不是蕭浩。

蕭浩那樣的乖寶寶，不會有這種滿是冰霜的目光。

但下一秒……

這個人就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松開她，噘著嘴站到床榻邊，兩只手局促到不知該往哪里放。

他低著頭，緊張到眼尾殷紅，喏喏開口：

“姨姨，生氣？”

白清嘉瞪著這個看起來呆呆傻傻的他，只覺得裝模作樣。

“是啊，生氣。”她收攏好自己的衣裳，重重出了口氣，重復，“很生氣。”

為何？

蕭浩看著她，是肉眼可見的迷惑與懵懂。

為何，生氣？

他就算真的不對勁，應該也不會在心聲上作假。

白清嘉借著昏暗的燭火，打量著他平靜的面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主動開口：

“浩浩，你剛才為何要那樣做？”

哪樣？

他依然滿臉疑惑。

“你為何要脫姨姨的衣裳？”白清嘉的語氣，都嚴肅冷厲了不少。

蕭浩被她瞪著，看起來既委屈又迷惑，結結巴巴半天，憋出一句：

“療傷。”

“療傷？！”白清嘉都氣笑了，“你與誰學的，療傷要脫女人衣裳？你不知……”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了。

“療傷要脫衣服”這種行為，在什么地方會出現得極為頻繁，就好像理所當然一樣？

結合蕭浩的個人愛好，真的好難猜呢……

床邊，蕭浩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起來更迷惑了。

他甚至還在心里發出了靈魂質問：

話本子，不對？

那倒也不是。

白清嘉哽住一下，沉默了足足五秒后，才質問：

“剛剛你做的那些事，又是在哪些話本子上看到的？誰給你的話本子？”

聽語氣，就很像教導主任。

蕭浩縮了縮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遲疑了好一會兒后，還是堅定地說：

“沒人。”

“浩浩！”白清嘉小心翼翼錯開自己胸前的傷口穿衣裳，沒好氣地說，“說謊的孩子不乖哦！”

蕭浩下意識抿了抿唇，依然說：

“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