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幫太子,不肯聽五殿下的話,被五殿下滅口。
要么,太子忌憚她,直接滅口……
鈴兒活下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語兒哭成這樣,不僅是在自責沒辦好差事,也因為可能間接害死了鈴兒。
“只要五殿下沒達成目的,她就不會死。”
白清嘉沉聲說,
“五殿下為達目的,自然不會輕易殺了她。太子知曉她沒有出賣背叛,自然也會斟酌是否當真要殺了一名忠仆。”
其實她也是在安慰語兒罷了。
從鈴兒被砍傷開始,傷口痊愈之前,她的命,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如此看來,剛剛宮里人來找太子殿下,莫不是與鈴兒有關?”白清嘉微微蹙眉。
如果真是為了查實太子的病情,就難怪這么久了,太子還沒回來。
她有些擔心地看向門外徹底西斜的夕陽,還有如血的陽光。
然后!
她就被躲在門口,用一雙冰冷陰鷙眼睛盯著這里的太子,狠狠嚇了一跳!
差點原地起跳!
不知道那家伙哪根筋搭錯了,陽光這么好,他要躲在那兒暗中觀察!
“殿下回來了!宮里來的人,可說了什么?”
她眼角抽搐著,努力擠出勉強的笑容,說出應付的關懷。
但,太子沒說話,甚至都沒動,依然在暗中觀察,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這邊。
白清嘉蹙眉。
這樣子,傻傻的,不像蕭長淵……
她先是看了眼周圍環境,確定除了語兒外沒有旁人,才小聲試探著叫了句:
“浩浩?”
暗中觀察的男人,目光中瞬間夾雜著幽怨。
嗯。
他重重點頭,并保持暗中觀察的姿勢。
白清嘉:“……”
她沉默一下,給屋里遞了個目光,示意語兒先退下。
待清場后,她才和善地笑著問:
“浩浩怎么一個人躲在這里?進來屋里,咱們講故事好不好?”
暗中觀察的蕭浩,一直待到語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里,才放下心邁步進屋。
他高大的身形,橫在門口,擋住了大片大片血紅的殘陽光芒。
白清嘉看著他逆光中精致的輪廓,歪頭,小聲問:
“浩浩是怎么過來的?路上遇到什么人了嗎?”
她怕這家伙在宮里來的人和他聊天時出來,把宮里人屠了個遍。
過來的路上,又把陶家宅子里服侍的下人殺個遍。
只可惜太子今日穿著一身玄色衣袍,看起來既有逼格,又看不出血跡飛濺的痕跡。
蕭浩垂眸,和比自己矮了一頭的白清嘉對視。
白清嘉看著那雙陰鷙冰冷的眼,發現和太子真的有很大不同。
太子的眼里深得看不到底,仿佛眼波流轉間,就能想出不少壞主意和損招。
但蕭浩不一樣。
蕭浩的眼睛冷,卻一覽無遺,像個會殺人的小白兔。
見過他的人,恐怕都不會覺得他復雜。
每每面對他時,白清嘉的耐心總是出奇的好。
“浩浩怎么不說話?生氣了?”她眉眼彎彎,抬起手,食指和拇指并攏,扯了扯他的袖袍,“是誰惹浩浩不高興了?和姨姨說,姨姨幫浩浩出氣啊。”
你。
蕭浩冷冰冰的心聲,有明顯聽得出的不滿。
嗯?
白清嘉不明所以,抬頭看他。
有壞人靠近。你。
蕭浩繼續冷冰冰地在心里說著。
不許別人靠近。你。
想到這里,他為了表達自己的不高興,還把嘴給噘得高高的。
也是難為一個只會砍人的面癱,能開始進行基礎的表情管理了。
白清嘉想起剛剛他暗中觀察的模樣,驚詫:
“浩浩,是不高興姨姨和剛剛那個姐姐說話嗎?”
嗯!
蕭浩重重點頭。
大概是為了表達他的不高興,還反復點頭多次以示真心。
白清嘉輕笑,踮起腳尖,抬手拍了拍他額前的劉海安慰:
“浩浩覺得剛剛那個姐姐是壞人,擔心她害姨姨啊?浩浩真厲害,都會保護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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