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嘉是被胃里強烈的嘔吐感,硬生生惡心醒的。
她剛睜開眼,就看到面前景象在瘋狂晃動著,耳邊還有個男人呼哧呼哧大喘氣的聲音。
男人每次喘氣的間隙,都會有一陣強烈的顛簸感,不斷刺激著她干嘔的欲望。
耳邊,還有一刻不停的、沒有半點感情的碎碎念:
話本子,別死。話本子,別死。話本子,別死。
話本子,不是書嗎?
怎么死?
她本能地使勁兒擦了擦眼睛,想讓模糊的視野更清楚點。
可奇怪的是,依舊什么都看不清。
倒是嘟囔話本子別死的,猛地停下腳步。
話本子?
平靜中帶著一點點疑惑語調的心聲,再次響起。
意識回攏,白清嘉大概想起剛發生了什么。
只是反胃的感覺太強烈,她也不好立刻說什么,只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簡意賅地說:
“放我下來。”
說完,才發現手觸及的地方,一片滑膩。
她沒有用尊敬的稱呼,也沒有用客氣的語氣。
但男人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立刻蹲下身,輕手輕腳把她放在地上。
直到雙腳接觸地面的剎那,白清嘉才長長呼出一口氣,感覺舒服點了。
她定了定神,環顧四周,發現這會兒還是深更半夜,應該距離她和太子進陶玉成房間沒有多久。
只是……
這里,明顯是山上的深山老林。
山里樹木郁郁蔥蔥光線昏暗,一點若隱若現的月光,根本不能照亮什么。
這會兒要是來條蛇,跑到他倆頭上咬一口,恐怕他倆都不能立刻發現。
“你。”
簡單的單字,突然在男人口中響起。
白清嘉徹底忘了打量環境,猛地抬頭,才看到蕭浩眨巴著大眼睛,認真地盯著她。
明心和老王大夫還有金來都提到過,太子發病的時候,是從來不說話的。
白清嘉就跟見鬼了似的盯著他,笑起來:
“浩浩?你怎么出來了?剛剛不是太子在和我查案子嗎?”
壞人。砍碎。逃跑。
蕭浩輕輕抿了下嘴唇,在心里說出了三個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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