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再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思,躲在太子身后,拼命向她使眼色,暗示她將太子往寢殿中領。
白清嘉講著故事,險些被他們扭曲的面部表情影響。
還好,她明白了。
恰逢故事也講到了花千骨洗澡時遇到東方彧卿,白清嘉便順著說:
“……此人身份看來不簡單,還故作懵懂無知,只說他看了花千骨的身子,定要娶她為妻。”
說完,她漆黑的眸子掃了眼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太子,微笑著說:
“殿下,還想聽后面的故事嗎?想不想知道,花千骨有沒有嫁給東方彧卿?”
太子不為所動,臉上肌肉依舊僵硬冰冷。
但心聲適時響起:
想聽。很想聽。
于是,白清嘉在侍衛的注視下,輕聲問:
“那殿下同我去屋里,坐下聽故事,如何?”
太子濃密的眉毛微微蹙起,看不出喜怒,也沒有半點心聲。
聽不見心聲,白清嘉心里一時也有些打鼓。
侍衛卻以為太子方才聽白清嘉的話,這會兒也定是聽了的,便要上前攙扶他。
不及一個眨眼的時間,那侍衛就被太子鎖喉抵在墻上。
太子的手只需稍稍用力,就能輕易將其扭斷。
剛剛階下生死不明的宮女就是先例。
太子剛剛還有些柔和的面目,此刻再次冷厲下來:
要害我,殺!
白清嘉發現這人犯病的時候,警惕心倒是格外強。
來不及多想,她為了保下那侍衛的命,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揚聲道:
“殿下不想聽花千骨后來的故事了嗎?”
聽!
太子猛地回頭,目光灼灼看向白清嘉,只是抓著侍衛脖子的手,并未松開半分力道。
白清嘉定了定神,繼續講:
“花千骨本不欲與他多有牽扯,但東方彧卿似乎格外老實迂腐,連連擺手:‘你的身子都被我看光了,若我不娶你,豈非枉讀圣賢書?姑娘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待我金榜高中,定回來娶你!’。可花千骨自認年紀尚小,又急著趕路,不肯與他多糾纏……”
她邊講,邊往后退。
太子果真如小狗般,乖乖放下手里的東西,本能地聽著故事,跟著她往遠處走。
墻邊,被松開脖子后就狂咳不止的侍衛,看著被太子妃引走的殿下,淚眼汪汪,深覺自己無辜又可憐遭了這無妄之災。
這之后,沒人再敢靠近太子十步之內。
白清嘉獨自講著故事,一步一后退,把太子勾回了臥房的床榻上。
而且她留意到,只要自己的故事稍有不如他意之處,亦或是停頓太久之處,這位祖宗就會再次滿心暴戾想要殺人。
無奈,她只能坐在床榻邊,講著故事等著熬到太子困了自己睡。
畢竟會觸發他殺人的關鍵事件或者關鍵詞,她和侍衛都不知道。
萬一故事一停,這位失智太子就直接血洗東宮怎么辦?
只是白清嘉每每對上他精神矍鑠漆黑明亮的眼睛時,總覺得腦仁疼。
這份和諧,一直持續到一個時辰后。
服侍太子的心腹小太監金來,連滾帶爬溜到了她腳邊跪著,用帶著哭腔的細小音量,在不驚著失智太子的情況下急切慌亂地說:
“娘娘,五皇子來了!這些年五皇子越發得圣上歡心,對太子之位勢在必得。這次他指定是得了鈴兒重傷的信兒,來抓殿下錯處的!”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