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沒發現,他不在這里嗎?”
我沒說話。
陳星見笑了:“他現在和你老婆在一起。”
我靜了一會兒,聽到自己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了:“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陳星見似乎有些不耐煩,又湊近了些,在我耳邊,一字一句地說:“他現在,和你老婆在一起。”
我抬起頭,用前額狠狠朝那個模糊的影子撞去,他大概以為我奄奄一息,完全沒有防備,直接被撞得倒在地上,我站起來,拖著椅子站起來,那一刻只覺得全身筋骨已經斷了,劇痛令身體麻木得沒有任何感覺。我其實幾乎立刻就倒了下去,但是椅子也同時重重落在他的身上、肚子上,他發出痛苦的哀嚎。而那把匕首,就落在他手邊,脫手了。
我抬起被血浸濕的眼,看著他,笑了。而我也看到,他的眼中,終于布滿了驚懼,他竟想退縮,卻被椅子卡住,動彈不得。
“我會回到譚皎身邊去。”我說,是對他說,也是對自己說。是意識瀕臨模糊的囈語,也是發狠的誓。
她也說過,因為她也說過,烏云遇皎月,云深月何求。
那個女孩,她把整個生命,愛和期盼,都交給了我。我不可以死,我怎么能夠死在這里?她這輩子要怎么活?
沒人能夠殺死我,我不會死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不會死在一年前。我要回到譚皎身邊去,哪怕滿身傷痕,也要回她身邊去。我還要在一年后,和她相遇。誘她去那條小巷子,從此與我糾纏不清。這輩子沒有人可以讓我們分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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