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將右手放在庫比雷的后背上,他的身體結構即刻在蘇的意識中重構。隨即一個細微得無法分辨的符號在蘇的意識中浮現,當符號分解時,海量信息即刻將蘇思維中樞附帶的記憶空間添滿了三分之二。這已經是自動選取當前有用信息的結果,否則的話,單只是這一個非常簡單的詞,就可以撐爆蘇的大腦。
取得了必要資料,再對比庫比雷的身體,蘇設定了兩個篩選標準,“穩定”和“增強”,隨即,兩條小肉蟲一樣的組織就從蘇的手背上鉆出,然后跳落在庫比雷后背上,從傷口鉆了進去。
庫比雷忽然感覺到背上一涼,兩條冰線一條刺入脊椎,一條則逆向游向大腦。轉眼間,他的所有神經系統就象被凍結了一樣!但是這樣一來,不光能力藥劑造成的痛苦小了許多,而且庫比雷明顯感覺到,奔涌的活體細胞所造成的破壞也小了許多。這不是因為能力藥劑失效,而是冰線覆蓋的地方,他所有的肌體組織乃至基因都被極大地強化了。
“難道這次真能成功?”這樣的想法不可抑止地在庫比雷腦海中出現。他倒還忘了,現在還處在任人宰割的麻木狀態。
蘇站了起來,重新坐回到庫比雷的椅子上,左肘靠在扶手上,手支著下頜,又陷入了沉思狀態。在他腳前,庫比雷身體仍不住地抽搐著,時不時發出一陣痛苦的低吼。能力生成的過程極度痛苦,而瀕臨失敗時痛苦會更加劇烈。庫比雷已經有過一次經歷,而現在他驚恐地發現,身體中的痛苦越來越熟悉,竟然又是失敗的先兆!
痛苦和絕望讓庫比雷低吼著,不停詛咒著蘇,可是卻完全動彈不得。而蘇坐在高背椅中,空洞的目光望著遠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幾個小時就這樣悄然過去了,庫比雷嗓子早已沙啞,連吼叫的力量都已失去。他認命地伏在地上,象頭死豬,只是偶爾抽動幾下。從嘴角不受控制流出的口水,已在地上流了一灘。而劇痛也讓他褲子中間濕了一大塊,濃重的異味在房間中飄散,蘇依然如同全無所覺。
就在夜晚象要過去時,庫比雷的肥壯手指忽然動了動。過了一會,那根戴著粗大紅寶石戒指的中指又微不可察地動了下。
突然!庫比雷就象發情的公象從地上一彈而起,粗大的拳頭挾著以噸計的拳力,狠狠砸向蘇的臉!在拳鋒快要觸到蘇飄動的淡金發絲時,他才爆出一聲怒吼:“去死吧!小子!”
不過庫比雷的拳頭并未如他想像那樣砸在蘇的臉上,就在閃不容發的瞬間,一直沉思中蘇抬起左手,擋在他的重拳前。下一刻,庫比雷就騰空而起,一陣天旋地轉之后,龐大而沉重的身軀呼嘯而下,被蘇輪圓了狠狠砸在地板上!
辦公室里響起通的一聲悶響,一道環形沖擊波lang擴散開去,所有的落地玻璃長窗都在瞬間粉碎,破碎玻璃直噴出數十米遠。
地面以庫比雷的身體為中心,明顯凹陷下去,出現了一個半徑七米的大坑,如果不是樓板中下的鋼筋份量夠足、質量夠好,只這一下庫比雷就會出現在下一層里。
凄厲的警報聲在領主府中響起,一隊隊荷槍實彈的戰士飛快從各個角落沖出,涌向領主官邸。辦公室的暗紅大門也被人撞開,兩名端著ak步槍的精銳戰士沖了進來,他們第一眼就看到了依舊坐在高背椅中沉思的蘇。瞬間的恐懼幾乎淹沒了他們的意識,他們下意識地抬起槍口,就想把所有的子彈都傾瀉在蘇身上。
可是突如其來的咆哮制止了他們扣動扳機的沖動:“都他媽的給我滾出去!誰也不許進這座樓!!”
庫比雷盡管還爬不起來,卻抬起頭咆哮著,憤怒讓他的臉脹得紫中發黑。兩名戰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恢復了一點行動能力的庫比雷伸手抓住了長鞭鞭柄,手腕一抖,長鞭鞭梢就如毒龍般飛起,將一名戰士的腦袋抽碎!
血與腦漿四下飛濺,噴在了深色的墻壁上。墻上已有許多同樣的殘漬,甚至用水都沖洗不去。
幸存的戰士一聲不吭,立刻掉頭逃遠。在庫比雷麾下的人都明白,當這頭魔王發怒時,最好的辦法就是按照他的話去作。稍有遲疑的下場,身邊的同伴就是例證。
揮出一鞭后,庫比雷感到一陣虛弱,隨即龐沛的力量感就再次充斥了全身!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蘇,卻沒有再輕舉妄動。
“看來新的能力讓你的自我感覺良好。”蘇終于從雕像變回了一個活著的人,那碧綠的目光掃過庫比雷全身,然后淡淡的說:“再干蠢事,我就殺了你。我的耐心很有限。”
這本是庫比雷常用的臺詞,卻被蘇說了。可是就連庫比雷,竟也覺得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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