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我也無法理解人類,無法理解你們的復雜。在我的本能深處,同類的定義就是繁殖對象、競爭伙伴、敵人及食物。很簡單吧?而我,本來也應該這么簡單的,不會想到這么多,更不應該擁有感情。我知道,用你們的語來說,這種感覺叫**。真的很不可思議!或許,是在他離去后,太多太多年我自己呆在這里,所以才會慢慢變復雜的吧?原來,我也會寂寞。”
“寂寞這個詞,也是從你們的語中學會的。”
“我的愛人,你已經陪了我許多年,可是我很沒用,我用上了所有的辦法,卻只能復原你的身體,而無法讓你醒來。我很想告訴你,你那些還活著的同伴,我已經放回去了,而且還允許他們帶走一些資料和東西。原諒我,我不能夠給他們更多,他們很危險。也許你不知道,但是我能夠感知得到他們的想法,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謊,在得到更大的力量后,他們首先要對付的不是我,而是自己的同類。他們想成為族類的王,然后再回來摧毀我,奪走沒能拿到的一切。所以,親愛的愛人,你能明白我為什么那么不信任人類了嗎?你的同伴們,他們并不知道在多年之前‘他’已經離開了這里。即使他們成為人類的王,也難以避免毀滅的命運,因為他們太過狂妄自大,并不了解‘他’的真正力量。我也無法阻止‘他’,在他沒有離開的日子,我只知道服從。只有‘他’的同類才能阻止他,阻止可能的毀滅。”
“今天我的話很多,我知道你很討厭啰嗦的人。可是我沒辦法,這或許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說話了。敵人已經來了,許多年前當我真正擁有自己意志的時候,就知道它終會到來。現在,我終于等到了這一天。我不知道會是勝利還是失敗,預不屬于我的功能,我只知道它很可怕。畏懼讓我從來不敢離開這里,只因怕它發覺我的存在。但是它還是找來了。我也不知道它是怎樣的敵人,它與我和離去的‘他’很相似,卻又不同,可是我說不出哪里不同。你看,他正在爭奪我的主場,我爭不過它……”
沉默了一會,她才繼續訴說著:“可是我不會讓它接近這里,不會讓它接近你。除非,它踩過我的身體!”
滴嗒!
幾滴液體掉落在她身體前方,在地面上激射出幾朵小小的水花,旋即被奔騰的能量灼成蒸汽。黑霧太濃,它們落得也太快,無從看清究竟是血還是淚。
大廳中的黑霧更加濃郁,又過了一會,從黑暗中傳來她的幽幽嘆息:“我們從來不曾相識過,但是我卻知道我愛你……”
同一時刻,蘇走到了通道的盡頭,再下一層,站在一座高達六米的巨大自動門前。門前沒有警衛,沒有權限提示標志,也沒有多么復雜的門禁安全措施。但是,已經不需要任何標識來提醒人們這里有多重要。自動門兩側墻壁底座中,嵌著六具全副武裝的機器人,十幾只整合了武器系統的攝像頭監控著每一個角落,根本沒有死角可。大門并不厚,也不重,但是所用合金是只會用在空間站上的頂級材料,高溫、腐蝕和沖擊無所不防。僅僅是一道門,造價就應達到10億元,是舊時代三架最頂級戰斗機的價格。
自動門的四框稍稍突出一些,看上去沒什么出奇之處。不過蘇卻感知到內部大量的電子傳感元件,結合儲存在腦內的龐大數據庫,很快蘇就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全息掃描儀。在舊時代,這是開發出來檢驗最頂級武器材料瑕疵的設備,放在這里只有一個用途:確定來人的身份。
所有一切,都在無地訴說著這里的價值。
自動門邊上,還有一個不起眼的用自來水筆寫就的簽名,一個即使在現在都價值連城的簽名:s.羅切斯特。
自動門現在已經阻擋不了蘇,沒有能量的保護,任何物質都不再是堅不可摧的。十分鐘后,自動門上就出現了一個可供人出入的空洞,而蘇已站在門內。
第一眼,蘇就斷定,這里就是羅切斯特博士的辦公室和私人實驗室。
羅切斯特的辦公室,不,應該稱之為辦公區域,非常非常的大。五百平方米的區域中,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塊寫滿字的白板。哦,還有幾棵人工栽培的大樹,雖然現在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但可以想象從前的亭蓋如蔭。坐在那張寫字臺后,就象是在幽靜空曠的林間辦公。
可以看出羅切斯特博士也是‘空間就是美’哲學的堅定支持者,而且他根本沒有為來訪者準備椅子,要么是這里根本不會有訪客,要么就是他覺得沒有人有資格在他面前坐下。或許后者的可能性還要大些。
辦公區域當然不止這五百平方米,后面還有近千平方米的圖書館,其中近半為各種千奇百怪的標本所占據。相對一側,則是博士的私人實驗室,數以千計的各種儀器占滿了兩千平方米的空間。可是從設施擺放來看,顯然只是為了羅切斯特博士一個人所準備的,根本沒有使用助手的跡象。看來,博士在這里所進行的實驗,已經機密到了不能使用任何助手的地步。
蘇的感知越過辦公和實驗區,在墻壁后探查到了獨立的計算中樞,看規模至少是大型機,實質性能可能不止。再跨過計算中樞,蘇的感知忽然遇到了一點阻礙。那是層厚達一米的鋼化玻璃,至少夾著十幾層強化膠質,可以輕易抵御重炮的直接轟擊。不知玻璃使用了什么材質,竟然具備對精神感知的阻斷功能。不過阻斷的效果很初級,以蘇高達九階的感知力,在加強能量之后,終于成功地破開了鋼化玻璃的阻隔,透入內部。鋼化玻璃后面,是一個上千立方米的巨大空間,蘇的感知很快又遇到了阻隔,原來在玻璃墻后還有一層玻璃。兩層玻璃墻之間,則是劇毒的神經毒氣。讓蘇有些驚訝的是,毒氣的配方非常獨特,對地球大多數生物無效,卻對他會有些影響。當然,僅僅是有些影響而已,意味著蘇如果中了毒,付出少許組織死亡的代價就可以重新產生免疫力。但是,毒氣并不僅僅是有效這么簡單,它代表了一種全新的方向,這是基因毒素!
在沒有釋放全部身體進化潛能之前,原始的基因毒素也會對蘇造成傷害。現在蘇已經不懼怕基因毒素,但僅僅是因為毒氣還非常原始。
蘇的感知繼續深入,很快查清這是一個20*20*20的正立方型空間,由三層鋼化玻璃和兩種不同的神經毒素所封鎖,空間中央是一個透明培養槽,從殘留痕跡看,培養槽中曾經放置的不是培養液,而是低溫液氮。通向培養槽的通道設置了重重機關,可以在意外發生時第一時間鎖死。哪怕是現在的蘇,如果被浸泡在培養槽里的液氮中,恐怕也很難逃脫。
這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囚籠,至少在舊時代應該如此。
蘇升起分明的感悟,這就是‘惟一’的囚籠。或者換句話說,是‘惟一’沉眠的地方。
羅切斯特和‘惟一’早已離去,但許多昂貴的儀器卻仍留在這里,沒有搬走,甚至寫字板上的字跡也沒有擦去。一本厚厚的書放在寫字臺上,還是打開的。
所有跡象表明羅切斯特博士也走得非常匆忙,甚至來不及收拾東西。
在囚籠后方,是一條緊急通道,通向兩臺專用的升降梯。升降梯直通地面,而在出口旁邊,就是可以容納兩架大型運輸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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