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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閃電奔雷

    木狂陽不在,那不用說,九淵九脈掌院肯定都在議事了。十萬大山的弱水河口非同小可,他們估計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得空了。

    圣劍二字壓在心頭,頊婳有點想喝酒。身上沒銀子還真是太不方便了。

    但是現在是不宜自己下山的。她不是個作死的人,如今她的身份已經在整個融天山傳開。贏墀但凡稍微有個耳目,恐怕都會知曉。她若現在自己下山,送個人頭……贏墀想必不會感激。

    她返回住處。

    蜃起樓臺,天衢子等人議事時,連衡會暫緩聯絡內中掌院們。但有一物卻是一定能聯系的——神魔之息。它哪里管這個去了,當下一直在天衢子腦海尖叫不停——距離這樣近,它又身處連衡法陣之中,都不需要連衡傳遞消息了。

    “傀首想吃肉!傀首想喝酒!”它在天衢子腦海里打著轉,似乎吼不動他誓不罷休。天衢子掐斷了和它的聯系,但是不久之后,卻是有人敲門。

    頊婳開門一看,面前的人她還認識——天衢子的化身。中午時分才一起滾過,能不認識嗎?!

    她有心躲避,卻無從躲避。天衢子這化身,其實是不便出入的。這對于本體而,太過珍貴——他們這種位極玄門的人物,難免會保留部分實力。而且天劫人禍,萬一以后有所損傷,化身可是另一條性命。

    現在這化身不過只有他三成修為,放出來走動,白白令人警覺,可謂是十分不智。可他還是來了。

    頊婳突然記起來,天衢子在她面前,好像從無隱瞞。

    面前,天衢子的化身依然穿著竹青色衣袍,此時他眼神同讓躲閃退避,是個硬著頭皮過來的模樣:“我……備了些酒肉,若傀首賞臉,可否苦竹林同飲?”似乎是怕頊婳誤會,他連忙又道:“這副身體修為低微,前往別處頗為危險。傀首身份泄露,若是下山惟恐魔族居心叵測。”

    這想法倒是與她不謀而合,頊婳說:“我明白。可是掌院若有正事,擅用化身,不會打擾么?”

    天衢子道:“吾心中有數,傀首不必擔心,請。”

    時間正值傍晚,陽光軟弱無力,連晚霞的光芒都大減。

    天衢子依然行在前面,間或有弟子看見,但并不以為意——九淵之大,九脈之間有幾個眼生的同門可毫不出奇。只有幾個人還是略微怪異。

    比如奚云階和奚云清。

    二人當然知道師尊在蜃起樓臺議事,但是這個穿著師尊衣服的人是誰?!而且他還一路進了苦竹林!

    師兄妹二人互相看看,俱十分不解。別人對天衢子沒有那么熟悉,他們可是親傳弟子。再如何,師尊身邊的人還是認識的。奚云清輕聲問:“是不是有賊?”

    奚云階皺眉——沒有道理啊,賊人能直接跑到融天山還進了苦竹林?

    可苦竹林乃師尊清修之所,這么多年,連個侍候童子都沒有。怎么會莫名其妙地多了個陌生男子?而且還公然帶傀首入林?

    兩個人想不明白,又不敢擅動,師尊一時聯系不上,他二人只得候在苦竹林之外。

    天衢子的化身在自己房里擺了酒,肉當然也是少不了的。

    神魔之息囂張地哼了一聲,它就知道天衢子一定會想辦法的。為什么知道?不為什么,就是知道,哼。

    頊婳坐在桌邊,天衢子親自為她倒了酒。頊婳回了個禮,說:“掌院正事在身,還是不要因我延擱為好。”

    天衢子搖頭道:“無妨。”然而畢竟還是有影響的,圣劍重鑄,需要的法陣、靈力供給,還有材料都是極傷腦筋的事。

    于是他的化身便時常突然沉默,畢竟神識沉思之際,恐怕無法顧及這里。頊婳便極少說話,獨自飲酒。

    神魔之息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趁著無人管束,它去翻天衢子的抽屜。頊婳看見了,立刻喝道:“神魔之息!”

    畢竟有一縷神識在,天衢子的化身聽得她的聲音,也抬目望去。只見最下層的抽屜被打破,神魔之息叼了一物上來。頊婳看著有些莫名眼熟。

    天衢子的化身有心想上前阻止,卻冷不防畫卷打開——居然是一幅晝開夜合的牡丹圖。

    頊婳愣住,針法是飛針坊的入門針法,如今在天衢子房中看來,真是十分粗淺。

    這是她的繡作,仙茶鎮上賣給周老爺那一幅,怎么在這里?她上前幾步,右手輕觸了一下繡卷,天衢子連忙卷起來,一把將神魔之息彈下去。

    神魔之息把并不存在的鼻孔一抬,一融不屑的樣子。

    天衢子收好繡作,又與頊婳對飲一杯,強行掩飾尷尬,然后說:“彼處事務雜亂,傀首還請自便。若有他事,只需語一聲。”

    頊婳應了一聲,面前天衢子的化身只陪坐一側,不再有其他動作。

    頊婳不知道他還有無神識在此,獨飲其實無趣,然此時的她卻希望能夠獨處——天衢子對她,似乎好得過頭了。

    如今圣劍之事,于他們來說就是天毀地滅的頭等大事,可這樣的關頭,他卻分出一縷魂識,來顧及她的酒菜。不在其位的人,往往不明白此事之反常。而且,仙茶鎮的一副戲作,為何會出現在他房里?還深藏在書案底層,珍而重之?

    頊婳默然飲酒,這酒并不烈,反而入喉甘甜。是天衢子一慣的風格,斂鋒藏芒,看似溫和,實則冷淡。

    她喜歡上次木狂陽點的酒,辛辣如火。可此時,卻覺得原來這種清酒也無甚不好。桌上肉食是遷就她的口味的,俱是紅燒肉、豬耳朵、豬尾巴、醬牛肉等等。

    獨飲其實是無趣的,但有得飲總好過沒有。頊婳向來就不是個糾結挑剔的人。

    蜃起樓臺,天衢子與其他七脈掌院都在參考重鑄圣劍的圖紙。只有妙音宗掌院拜星還在用絲絹擦椅子——都沒有人愿意理他。

    這樣的關頭,確實是不應分心其他的。但怎么可能不分心呢?

    天衢子看了一眼頊婳,天光有些黯淡了,她隱在漸漸稀薄的暮色中,苦竹林便不再是清修之所——哪有苦修之所能令人如此神魂相系、癡迷眷戀?

    天衢子的化身站起身來,點了燈。屋子里也瞬間明亮起來。

    他沒有解釋今日之事,若此時解釋,那他蜃起樓臺的本尊,恐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他需要一個絕對清醒的頭腦,完善圣劍圖紙。頊婳亦沒有擾他,直到酒足飯飽,她終于向天衢子的化身輕施一禮,獨自出了苦竹林。

    天衢子沒有起身,其實神識一直都在,只是這么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便已是歲月靜好、光陰溫軟。

    頊婳一直出了苦竹林,便見奚云階還守在林外。見到頊婳,他忙上前。頊婳問:“云階有事?”

    奚云階拱手施禮,說:“云階見過傀首。”頊婳點頭,他方道,“敢問傀首,方才同傀首一起入苦竹林的人,是誰?”

    天衢子的化身,竟然連他的親傳弟子都不知道。那么載霜歸知不知道?頊婳心中詫異,卻只是道:“他能自由進出苦竹林,必然不會是歹人。此事待奚掌院事畢,云階親自向他問詢吧。”

    別人的秘密,她無意多說。

    奚云階微怔,此話倒也無可厚非,他說:“傀首說的是,云階逾禮了。”

    他年歲與頊婳倒是相當,為人又溫和知禮,頊婳還是很喜歡他的。這時候卻突然問了一句:“云階可曾到過天魔圣域嗎?”

    奚云階道:“天魔圣域有九殛天網防守,進出皆需要身帶魔息。云階修為淺薄,蒙師門長者關懷,擔心魔息入體難以根除,是以并不曾去過。”

    所以,當年天魔圣域,她遇到的,那個帶著奚云階玉佩的人是誰,恐怕不而喻了。

    奚云階見她神色恍惚,不由關心道:“傀首為何突作此?”

    頊婳回神,微笑道:“無妨,只是天魔圣域亦有許多好風光。若日后云階有空前來,本座定然好生招待。”

    奚云階自然謝,頊婳一路離開內門,思及天魔圣域的初逢,舊事竟像是有了重量,沉甸甸地擱在心頭。

    畢竟身份有別,立場相左,道之殊途,這樣的兩個人若想求□□愉不可怕,但若想求夜夜歡愉,恐怕歡免淪入執迷癡妄。

    何況……其實也不怎么歡愉……

    唉,卻偏偏人情欠得有點多。

    作者有話要說:男主的恥辱柱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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