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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宋朝鄉下人的進城生活 > 53、五十三章

    53、五十三章

    “哎喲,顧家賴婚在先,如今竟是要打殺我兒了,我這老命今日跟你拼了在此!”胡清身后的娘瞧見兒子吃虧,自是心痛,袖子一挽搶回了兒子,便和胡氏扭打在了一塊。胡家那兩個親姑也是不甘落后,見方氏剛才罵得最響,一道上去也纏在了一起。

    沈娘子急忙上前想拉架,卻是不知被誰一撞,后退了幾步一個墩子坐在了地上。顧早眼見場面失控,也想拉開方氏。只那方氏自到了東京,蟄伏了大半年的時間,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件可以發威的事情,一時哪里住得了手。反倒是顧早自己,混亂中突覺得脖頸間一陣疼痛,伸手一摸,竟是出血了,也不知被誰的指甲刮了一道深痕。

    柳棗見她脖子被劃傷,驚叫一聲便沖了過來把她拉到后面。顧早見那顧大竟還只呆呆站在那里看著不動,心中惱怒,正要喝他去拉開扭作一團的人,卻見岳騰突然出現在門口,推開了圍著看熱鬧的人,幾步沖到了里面,兩只手左右開弓,便如拎小雞似地將那本扭作一團的人給分成了兩堆。再定睛瞧去,除了方氏勇猛,除了頭發散落了幾根,另幾個不是面上掛彩,就是衣服被扯爛,那胡清更是被岳騰推得蹬蹬連著后退六七步,撞到了一張桌子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想那桌上還有方才吃飯的客人喝剩下的半碗湯,那湯水此刻傾倒了下來,盡數淋到了胡清的身上,一身嶄新的喜服立刻濕了一半,滴滴答答地不停往下落水,好不狼狽。

    原來今日恰是那武舉解試報名初審的日子,岳騰前幾日便向顧早告了假的。今日去了兵部所設的報名初審所完事了后,想起昨日里隱隱聽到的那事情,有些不放心,便特意轉回來看看。不想卻恰是遇到了這樣的一幕,立刻便出手將人拉開了。

    顧早見岳騰出現,場面終是控制住了,這才松了口氣,正要再趕人關店,那方氏已是瞧見顧早脖頸上被刮傷的血痕,驚叫一聲撲了過來略瞧一眼,便已是頓足大叫了起來:“我的娘哎,那些婆娘竟給你臉刮了這樣一道血痕,這次必定是要破相了!我跟這幾個婆娘拼了!”說著已是轉身又要撲上去動手的樣子。

    顧早怒道:“夠了!你休要再吵鬧了!”

    方氏一怔,扭頭見顧早滿面怒容,這才不情愿地歇了下來。

    那胡清此刻也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顧早嫌惡地看了一眼,對著胡家那幾個人冷冷道:“秀娘昨日里確是來過我家,不過只略坐了下,便從后門出去回家了,今日去了哪里,我卻是不知了。你們一家人這樣上門打鬧,真當我們家都是死人嗎?自覺有理便去衙門告。現在都給我滾了出去,往后半步也不許踏進我家的門臟了這塊地!”

    那胡清本是確信秀娘就被藏在了此處,今日打定了主意要強行找出抬了她回去拜堂,人若是到手,那嫁妝還不得隨后跟來?仗了自己手上有婚書,所以就雇請了樂官鼓吹,領著花擔子,又叫了當初的媒婆一道過來了。不想人未找到,反倒是鬧了這樣一場狼狽。又見面前這女子雖是年輕貌美,只是站在那里說出的話卻是擲地有聲,叫他自去衙門告,偏偏他最不想的便是這一條了。一來進了衙門自家沒錢走門路,輸贏未知,二來自己剛剛被牽連受責,此時再去告狀,幾乎等于自撞南墻。正猶豫著,又瞧見那女子身邊站著的那年輕男人,此時兩個手正捏成了缽頭,對著自己怒目而視。他平日里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知道此時再鬧下去也沒什么好果子出來,當下便叫了自己爹娘,幾個人碰頭嘀咕了幾句,這才丟下幾句“走著瞧”的場面話,一行人分開門口的人,匆匆去了。

    那媒婆今日被叫了過來,本以為可以得些禮錢,沒想到說歪了嘴巴最后竟是無人理睬自己,只得放下了腳站了起來要走,一眼瞧見那胡清方才掉落在地的那頂幞頭,雖是被踩了幾個黑印子,只是瞧著也是新的,當下便順手撈了起來,這才悻悻去了。

    顧早見人終是都走光了,到了門口做出笑臉請散了那看熱鬧的人,柳棗也過來幫著將門關了,這才轉身對著胡氏和顧大道:“伯父,伯娘,那胡清看著就是個死咬不放的人,他就算不去告你們悔婚,那婚書只要在他手上一日,秀娘就別想安生一日。你們若真的是為女兒好,還是舍些錢財早早打發了這種人的好!”

    胡氏還想反駁,已是被顧大攔住,想是也瞧見了顧早脖子上的傷處,心中有些愧疚,應了幾聲,又托囑了沈娘子回去后幫照看下秀娘,便扯了胡氏從那后門出去了。沈娘子讓顧早今晚不用趕去那里,說自己過去陪那兩個丫頭過夜,顧早謝過了她,又瞧見岳騰還站在那里,便也上前道了謝。岳騰嘴唇一動,似是想問什么,只是終究沒有說出口。顧早知他應是關心三姐,只是此時自己也無心情多說,只是笑著看他離去了。

    方氏待人都走光了,驀地想起了顧早脖子上的傷處,罵了她幾句多事,便又匆匆忙忙要去后院找香油了,說是抹了不留痕,被顧早攔了下來,叫她去收拾下前面鋪子,自己往后院去了。待回了自己屋子,解開領口就著燭火照了下鏡子,見那刮擦的傷痕竟是從顎下斜斜拉到前面領口下方的肌膚,足有三寸長。方才也沒什么大的感覺,只是此時靜了下來,倒是覺得火辣辣地有些燒著痛了。仔細想了下,依稀仿佛是那胡清的一個親姑手上留的長指甲刮到的。

    顧早嘆了口氣,放下了鏡子,自己去廚房里泡了杯溫鹽水拿到了屋子里,又解開領口,對著鏡子強忍著痛用干凈的棉布擦拭著的時候,柳棗突地從門口鉆了進來壓低了聲音道:“姐姐,有位大官人托我傳個話,說在咱家后院的巷子口等你。”

    顧早手一抖,動作便重了些,嘴里絲了一聲看向柳棗,卻見她望著自己正嘻嘻地笑,眼里帶了一絲狡黠。

    顧早哦了一聲,只坐在那里不動。柳棗有些急了,這才挨了過來道:“姐姐,方才家里那小黑叼了我的鞋子鉆了出去,我去追它,就碰到了那人,就是那個從前把我從牙婆手里買回的大官人。他現在雖是沒了胡子,但我一眼就認了出來。他說你若不出去,他就自己進來。”

    顧早暗嘆了口氣,只得放下手中的東西,拉好衣領,又低聲叮囑柳棗不要讓方氏知曉了,這才穩了穩心神,出了后屋的小門。

    楊昊今日逢了幾個京里老友的邀約,推不過情面便去了。進了那大酒樓店門,見百余步長的主廊兩邊的包廂里燈燭輝煌,上下照耀,靠墻兩側更是聚滿了多達百人排列成行的□□,等著客人的召喚。等他入了包廂,早見到那些個朋友個個身邊都已經坐了一兩個的□□,摟在那里行令飲酒地好不快活。見他進來了,今日的那主家立刻便招呼了七八個□□過來,讓他自己挑揀。若在從前,這倒也沒什么,不過過場而已,只是今日見了那一排濃妝艷抹濃香撲鼻的女子,眼前卻是突地浮現出顧二姐那笑起來彎成月牙的眼,又想起自己已經幾日沒有見到了,哪里還有心思在這里應酬。不過只坐了一會,便推說有事要走,被那些人灌了幾大杯子的酒,這才放了出來。

    楊昊打發了三蹲,自己一路過去那馬行街,想著遠遠看一眼便走。只是到了近前,卻見她家那大門已是關了,邊上鋪子門口還站了幾個人在議論紛紛。上前一打聽,才知道方才這里竟是鬧了這樣一場,又聽一人在那里感嘆說還連累這顧家二姐好好的一張臉給劃破了個長口子,又驚又怒,當場便要拍門去看個究竟。只是想起二姐從前的態度,怕自己這樣闖了來惹她不喜,又猶豫了下。只得轉到她家后門的小巷子里,卻又瞧見門是關著的。心中記掛著她,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正要去拍門,恰見她家門下鉆出了一條狗,那門便吱呀開了,跑出個小丫頭。仔細一瞧,正是從前里見過的柳棗,急忙叫住了讓傳個信,見那丫頭扭身進去了,這才站在巷子里等著。

    楊昊正等得有些心焦,突地瞧見了個身影從那門里出來,知道是她來了,急忙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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