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這才想起來,兒子喜歡漂亮精致的東西,而且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紅帳子里的姑娘大約的確讓他看不上眼的。
皇帝拍了拍桓小皇子的手,道:“父皇讓你母后另外給你安排些人,你喜歡什么樣的,父皇讓你母后照著你喜歡的找。”
桓小皇子這下子囧了,額頭皺成三條黑線。
他們不是討論的是四姐姐和陳凌的事情嗎,最后為什么會說到這種問題。
桓小皇子最后沒有在皇帝身邊呆多久,然后就找了個借口逃也似的出宮了,回了自己的秦王府,連林嫤那邊都沒有再去,等回到秦王府他的臉都還是紅的。
皇帝卻是一直心情愉悅,背著手一直臉上眉目帶笑的回了長坤宮。
林嫤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笑著問道:“什么事情讓皇上這么高興。”
皇帝卻讓屋里伺候的宮人都出去,然后拉了林嫤一起在榻上坐下,笑著嘆道:“桓兒真是長大了!”
林嫤覺得莫名其妙,原來他從長坤宮出去要去抓桓小皇子的時候,她還以為他要去教訓兒子呢,怎么現在看著不像生氣,倒像是滿高興的樣子。
皇帝又道:“有件事我要說說你,你這個當母后的也是,真是粗心,連桓兒已經出精了都不知道。”
林嫤奇怪道:“我知道啊!”
皇帝聽著詫異了,問道:“你知道?”
林嫤道:“桓兒身邊的宮女都是我挑選的,每天整理床鋪,這種事情能不知道嗎?他從西北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皇帝這下不高興了,道:“那你怎么不告訴我。”
林嫤道:“我跟皇上說了,那時候也不知道皇上你沒認真聽還是沒放在心上,跟我嗯了聲,說了句知道了就完事了。”說著她還有模有樣的模仿了一下他當時回應她的樣子,然后接著道:“我那時還奇怪你怎么對孩子的事不上心了,只是這種事我也不能三番四次的跟皇上說,后來便也沒有再提了。”
皇帝摸了摸額頭,忍不住懊悔道:“朕真是粗心!”說著又問道:“那你給他安排侍寢了嗎?”
林嫤道:“安排了,但是桓兒不喜歡這些宮女,后來我也就沒有再安排了。且我都讓人看著他呢,他又沒隨便亂來,又何必強迫他。且他年紀還小,貪多了這種事情對身體也不好。”
皇帝道:“這樣不行,總憋著怎么行,身體要憋出毛病來。”說著又道:“你上次安排的姑娘肯定是他不喜歡,你給他安排一個他喜歡的干凈點的姑娘,懂人事又沒經歷過人事的姑娘。”
林嫤聽著忍不住笑了,懂人事卻沒經歷過人事的姑娘,倒可真會為難人。這種事沒有經歷過又怎么會懂,教了再多的理論知識,沒有實踐過那也是一知半懂的。
林嫤不想跟他談論這種事情,笑著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安排的。”接著又提起另外一件事,道:“我也有件事要跟皇上說,就是珺兒的駙馬……”
皇帝轉過頭來問道:“她的駙馬怎么了?”
林嫤道:“選陳凌吧,珺兒喜歡他。”
皇帝聽著蹙了蹙眉頭,轉過頭來,對林嫤道:“是珺兒跟你說的?”
林嫤點了點頭,道:“珺兒難得會主動跟我們爭取一樣東西,陳凌那孩子除了家世不好,樣貌品性都沒有毛病,也不用過于苛求。只要珺兒自個兒喜歡就成了,我們替她想得再多,她自己不喜歡也不能讓他高興。”
皇帝哼道:“陳凌那小子倒是有一手,知道我這里走不通,倒是先在珺兒這里走通了。”
林嫤握了握他的手,道:“好了,你要相信孩子的眼光。”
皇帝卻道:“珺兒一個孩子懂得什么,不過就是被陳凌的花巧語給騙了。他從青檀寺下跪著上去,就真的能證明他喜歡珺兒了。跟成為公主的駙馬比起來,這點苦算得了什么。”
林嫤道:“你要是實在擔心陳凌是為了光復門楣才想娶的珺兒,你讓他永遠都不能以陳氏之后的身份行走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