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坤宮里。
一個甜白瓷的汝窯茶碗落在地上,“砰”的一聲碎得四分五裂。
林嫤坐在椅子上,臉上極憤怒的看著皇帝,道:“桓兒受傷,甚至中毒,為什么皇上沒有告訴我?”
皇帝道:“哪個嚼舌根的宮人跟你說的。”說著臉上有些凌厲的看向林嫤身后站著的穆清慕枝慕蘭等人。
穆清慕枝和慕蘭對著他搖了搖頭,表示并不是她們告訴皇后的,然后臉上都是一副擔心之色。
皇帝也猜測得到不是穆清等人告訴林嫤的,告訴林嫤這件事的人恐怕都沒懷著好心。于是又放柔了聲音對林嫤道:“這些事都是謠,故意嚇你呢,不可信。”
林嫤氣極了道:“皇上還想騙我,皇上打算騙我到什么時候。是不是萬一連桓兒死了,皇上也不打算告訴我。”
說著眼睛濕潤起來。
皇帝嘆了一口氣,知道瞞不過去,只好走過去握著她的手道:“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我是不想你著急擔心讓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個萬一。”
林嫤道:“那皇上也不該瞞著我,我是桓兒的母親,我有權利知道自己的兒子怎么樣了,發生了任何事。”
皇帝道:“好了好了,是我錯了。現在桓兒不是已經沒事了嗎?身上的毒也全部祛除了,手臂上的傷也并不嚴重,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我已經讓承正和承剛最近這段時間看著他,有戰事也不讓他上場,直到他痊愈為止。”
林嫤并不相信皇帝說的話,總覺得他還有事瞞著她,道:“我要知道桓兒真實的情況。”
皇帝道:“你就算不相信我的話,那也要相信你弟弟的話吧。承正的書信是今天剛到的,我拿給你看。”
說著喊了一聲萬公公,道:“萬春,去將林將軍送回來的信取來給你們娘娘看。”
萬公公躬身道了一聲是,然后去勤政殿將信取了來。
林嫤看過之后,林承正信上確實寫了桓小皇子的毒已經祛清了,手臂上的傷也在復原中。信中還寫到,吐魯番汗王既然用毒來暗算他們,那他們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吐魯番軍的糧草中下了蒙汗藥,他們的馬在打仗時,突然就軟趴趴的倒了下來,如此這一役取得了勝利。雖是如此,此時的吐魯番汗國本應該是強弩之末,極快便可攻下整個汗王庭,但軍情出現了變化,吐魯番汗王取得了白帳汗國和布哈拉汗國的派兵支持,戰事可能將要拉長。
林嫤左右看了一下,的確是林承正的筆跡,應不是皇帝偽造的,這才微微放心下來。
林嫤將信還給皇帝,然后跟皇帝道:“我知道皇上是為了我好,但皇上不應該瞞著我。皇上也不想想,你瞞著我,待到我從別的地方知道了,只會更加傷心著急,還不如一開始就跟我說清楚,我心里有了數,至少不會被嚇蒙過去。”
說著又道:“皇上不知道,我一聽到說桓兒受傷中毒的時候,差點暈過去。”
皇帝急忙認錯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說著又手輕輕的順著她的胸口,又道:“你現在知道桓兒沒事了,所以也別擔心了,別把肚子里的孩子也嚇到了。”
林嫤卻又轉頭瞪著穆清慕枝等人道:“還有你們,你們是本宮最信任的人,結果居然連你們也瞞著本宮。你們是本宮的宮人,不是皇上的。什么事皇上就算讓你們不跟本宮說,你們也該告訴本宮。”
穆清慕枝紛紛跪了下來,請罪道:“娘娘恕罪。”
林嫤很少這樣嚴厲的對她們,但這次卻是生氣了,道:“你們自己去領罰。”說完扭過身去。
皇帝示意了一眼萬公公,讓萬公公帶著她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