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坤宮里。
林嫤手里捧著一杯茶,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問穆清道:“崔淥郎讓崔夫人帶著出宮去了?”
穆清點了點頭,道:“是呢,在勤政殿門口,讓皇上吩咐人按著打了五十大板,奴婢看打板子的人沒有留情,雖是練家子,但崔淥郎也差不多去了半條命呢。”
林嫤聽著點了點頭,皇帝要殺雞儆猴警告崔家,誰也阻止不了。
林嫤又吩咐道:“等會叫個太醫去鎮海侯府一趟,好好給崔淥郎看看,別落下殘疾。”
慕蘭正在一旁收拾桌子,聞道:“奴婢看娘娘不必費這個心,自有太子妃呢,聽聞太子妃早早就吩咐讓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去了鎮海侯府。奴婢看,崔家就是欠揍。再說了,皇上打完崔淥,娘娘就找太醫給他醫治,不是跟皇上對著干了。”
林嫤道:“太子妃是太子妃,本宮是本宮,本宮讓太醫去,那是本宮的示好。”林家和崔家在朝堂上不能撕破臉,那會讓太子為難并對太子不利。宮里她和太子妃同樣需要至少保持面上的融洽。
林嫤繼續道:“崔家現在受皇上重用,沿海抗倭少不了崔家,不管怎么樣都需要給老臣幾分情面以免寒了在沿海抗倭的鎮海侯和鎮海侯世子的心。如今皇上既然唱了紅臉,本宮就得唱白臉。”
慕蘭撇了撇嘴,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滿意。
慕蘭倒是贊同林嫤這樣做的,笑著對林嫤道:“是,奴婢馬上就去辦。”
林嫤點了點頭,又想起了什么,又問道:“昨天的事查得有眉目了嗎?”
穆清蹙了蹙眉,道:“奴婢看,難。那些人早有準備,租了鎮海侯世子夫人的鋪面的人用的是假名,且事情發生的時候早已逃之夭夭。摘星樓里抓回來的人審了一遍又一編,根本無人知道這些事。四公主是昏迷中被劫走的,也沒看清楚劫走她的是什么人。崔淥也一樣,都是遭人暗算才被劫持到了山莊里。
那些人每一步都提前做好了準備,進行得有條不紊,做完之后還沒留下一絲的痕跡。要想從中查出點蛛絲馬跡,恐怕得費不小的功夫。”
林嫤聽著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正說著,昭小皇子提著劍從外面回來,喊了一聲:“母后,我回來了。”
林嫤見到他,招手讓他過來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道:“今天怎么晚回來了一會兒功夫,你外祖父又給你加了功課了。”
昭小皇子道:“沒呢,外祖父今天沒有進宮,我自己一個人練的。”
說著自己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碗茶,然后大口的灌下去了。喝完之后又跟林嫤道:“母后,我先回房換衣服。”
林嫤點了點頭。
昭小皇子換完衣服之后出來,突然又走到林嫤另外一邊坐下,笑著跟林嫤道:“母后,我跟你說件事,你千萬別生氣。”
林嫤問道:“是什么事,說吧。”說著又端起茶喝了一口。
昭小皇子道:“我剛剛在校場把長宗教訓了一頓,把他教訓哭了。”
林嫤聽著嘴里的茶都差點吐了出來,抬起頭看著小兒子,忍不住問道:“你為什么要教訓長宗?”
昭小皇子挑了挑眉,一臉不覺得自己有做錯的模樣,道:“因為他嘴巴不干凈,居然在我面前編排四姐姐和崔淥。我雖然年紀比他小,但我是做叔叔的,我是長輩,自然可以教訓他。我說我們比試一場吧,沒想到他輸了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