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坤宮里。
穆清正在跟林嫤說話道:“崔家倒是下了些功夫,為了取得四公主的好感,竟然連柯亭笛都找到了。”
林嫤道:“渤海崔家這一支雖然近百年來都從了文,但它跟清河崔氏祖上是同一支,是前朝初年從清河崔家里面分出來的,所以家族底蘊還是有的。能找到柯亭笛也并不奇怪。”
穆清點了點頭,又說著道:“奴婢看崔家,原本是打算讓四公主在宮外跟崔淥多接觸,等四公主對崔淥郎的好感再深一些再表明身份的。或許是奴婢讓人前去查探崔淥郎的身份的時候,崔家覺得娘娘會阻止四公主跟崔淥郎再見面,所以急急的打著給崔賢妃請安的主意進了宮,在宮里就跟珺公主表明了身份。”
林嫤微微沉了沉眼,又問道:“崔淥郎還沒出宮去?”
穆清道:“沒呢,還在永安宮里。”說著又問林嫤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去警告賢妃一番?”
林嫤道:“不必。賢妃這些年明哲保身,安靜度日。除了三王爺和三王妃的事情,偶爾讓三王妃帶孩子進來享享天倫,不管是崔家的事情也好或者是宮里的事情也好,她都不大管了。這次太子妃被禁足,她都沒有出來說過任何的話。這次的事情,她也應該是提前并不知情。”
穆清沒再說什么,只是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正說著,瑞公主從珺公主的房間里面走出來,站在門口看了林嫤和穆清一眼,然后目光垂了下來。
過了一會之后,她才走到林嫤身邊,喊了一聲“母后”,然后坐下。
林嫤問她道:“你妹妹還是呆在房間里不肯出來?”
瑞公主點了點頭,然后又嘆著氣跟林嫤道:“母后,你是不是在擔心珺兒?”
林嫤對她笑了笑,道:“不過是小事情,你不用擔心。”
瑞公主臉上卻出現了幾分不滿意,對林嫤道:“母后,我知道你想將我們都保護得好好的,讓我們都無憂無慮的,然后什么事情都替我們解決了。可我覺得,母后有什么事情都應該跟我們說,不管是我也好,珺兒也好,我們都長大了,關于我們的事都應該讓我們知道。
就說這次珺兒,母后肯定是提前知道在宮外跟珺兒偶遇的人就是崔淥郎。母后應該跟珺兒說清楚,崔家想讓她嫁給崔淥郎,但崔家并不是真心覺得她好所以才想求娶她,而是為了讓她嫁到崔家,萬一有事好轄制母后和桓兒。珺兒又不是不懂事的人,她知道了肯定就不和崔淥郎來往了。你看現在珺兒多傷心呀。”
林嫤嘆了口氣,問道:“珺兒跟你說了什么?”
瑞公主道:“珺兒跟我說,她覺得崔淥郎在騙她。她滿心以為找到了一個知音,結果這個人原來是有目的來接近她的。”說著又道:“不過我覺得這不是讓珺兒最傷心的,最讓珺兒傷心的,是她覺得母后不相信她。母后就是不相信她會為了母后和桓兒考慮,所以才沒告訴她那人是崔淥郎。”
然后低下頭去,又道:“要是我,我也不高興。難道珺兒就這么不會體諒母后和為母后桓兒著想嗎,知道了崔家的目的,還不離崔家遠遠的,只會為了一己之私,讓母后為難擔心。”
林嫤道歉道:“好了,這次的事情是母后不對,是母后沒有做好。”接著又問道:“崔淥郎……”
瑞公主聽著知道林嫤要問什么,連忙跟她道:“不過母后放心,珺兒頂多就將崔淥郎引為知己而已,倒是還沒到愛慕的程度。再加上這次欺騙的事,珺兒肯定都不會喜歡崔淥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