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嫤問莊氏道:“那母親是怎么回鎮海侯夫人的?”
莊氏道:“我自然是敷衍過去了。”說著又道:“珺兒我就不問了,想你也是不愿意讓她嫁到崔家去的。”
想也知道崔家想娶四公主是為了什么?一來是想示好,更重要的還是想要轄制女兒。以后會發生什么不好說,萬一太子妃與女兒起了紛爭,珺公主在崔家,就是她對付女兒的利器。
先不說其他的,就說以后太子登基,太子妃這個新皇后和林嫤這個新太后就難免有意見相左的時候。
莊氏又接著問道:“我只問福娘,宮里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意思讓她嫁給長宗皇孫?”
皇孫不像公主,婚事林嫤可以插一手。莊氏怕的是但皇上和太子有了這個意思,林嫤便是不愿意也無可奈何。
林嫤笑著道:“太子妃倒是有這個意思,但是皇上和我都還沒同意呢。”說著又對莊氏道:“母親放心吧,宮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何必讓福娘也往這里闖。”
且看蕭長宗的性子,不像太子也不像皇帝,可不像是會照顧妻子的男人。
林嫤說著又摸了摸福娘的腦袋,笑著問道:“福娘,你來說說,是宮里姑姑這里好還是宮外家里好?”
福娘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長長的“嗯”了一聲,像是在認真思考,過了一會,才道:“姑姑這里有很好吃的糕點,不過我還是覺得家里好。家里有韜郎和略郎陪我玩兒呢,牧郎哥哥和毅郎哥哥會給我帶好吃和好玩的,姑姑這里的人我都不認識。”
林嫤道:“你看,連福娘都知道宮外家里好。”
說著又對莊氏道:“福娘才幾歲,親事不急呢,母親可以慢慢的給她挑一個好人家。無論是崔家的人跟您說了什么,你就都暫時敷衍著就是。宮里若真有這個意思,我自然會親自和父親母親說。”
莊氏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氣道:“這我就放心了,那天聽了鎮海侯夫人的話,我一直提著一顆心呢。”又道:“就福娘這嬌憨老實的性子,就應該嫁在宮外簡單的人家。進了宮,還不活活給人咬死。”
再說,林家已經接連出了林憲林嫤兩位皇后,若是福娘進宮,以后蕭長宗繼位了,林家再出一位皇后,月滿則溢,這樣的顯赫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更多的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福娘聽了一星半點,也不知道莊氏說的是什么意思,就知道她后面說了一句她要“活活給人咬死”,于是抬起頭笑嘻嘻的道:“咬不著,我會咬回他呢,我打架可厲害,韜郎和略郎都打不過我。”
林嫤和莊氏聽著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莊氏更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疼愛道:“真是憨性子。”
正說著,外面有宮人便進來稟報道:“娘娘,太子妃帶著沅兒郡主、瀾兒郡主和長宗皇孫來請安。”
莊氏轉頭看了林嫤一眼,林嫤臉上并沒有任何的變化,淡笑著吩咐道:“讓她們進來吧。”
宮人道了一聲是,然后出去了。
過了一會,太子妃帶著沅郡主和瀾郡主和蕭長宗走了進來,進來后見到莊氏,倒像是有些吃驚的模樣,笑吟吟的道:“原來靖勇侯夫人在。”說著又看向林嫤道:“兒臣來得倒是不巧。”
林嫤淺笑道:“都是一家人,沒什么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