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慶宮里。
崔夫人此時也在跟太子妃說起瑞公主的湯沐邑的問題。
崔夫人嘆道:“皇上對三公主這是過于隆寵了些,一府的湯沐邑還不算,再加上兩萬畝的良田,不怪引起外面這么大的非議。”
太子妃喝了一口茶,倒是難得的并不覺得這件事是件壞事,淺淺笑了一下,跟母親道:“我倒是覺得,這并不是一件壞事。”
崔夫人看了太子妃一眼,道:“怎么說?”
太子妃沒有說話,只是喝了兩口茶。
現在不管皇上給瑞公主是一縣也好還是一府也好,那也是皇帝的東西,又不是她的。就算以后太子登基,她沒能生下兒子,也論不到她的,她這么操心做什么。
可另外一個方面,若是瑞公主封府公主成了,于她來說反倒是件好事。她沒有兒子,可是卻有兩個親生的女兒,有了瑞公主的例子在,以后太子登基,給沅兒和瀅兒加封的時候,她便可以請求加封為府公主。
以前太子妃過于將心思放在蕭長宗身上,但自從太子妃與蕭長宗生隙之后,太子妃突然覺得,不是親生的終歸不是親生的,少了那層血緣關系,不管對他怎么用心怎么視如己出,終究還是養不熟。
所以對兩個自己一直有些忽視的女兒,漸漸愧疚起來。
所以現在,太子妃也是把越來越多的心思放在了兩個女兒身上。
崔夫人見太子妃不說,倒是也沒有多問,于是又問起了蕭長宗,道:“長宗皇孫現在怎么樣了?”
太子妃放下茶碗,臉上有些淡淡的道:“挺好的,現在總算知道努力上進了,對我也尊敬了,也懂得討好他父王。還算他有點腦子,能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說著頓了一下,又道:“他現在跟著老師讀書,功課倒是長進了不少,太子殿下對他也軟和了些。”
崔夫人道:“這就好。”說著又勸道:“臣婦知道殿下心里不痛快,但對長宗皇孫殿下還是上心點好。想想崔家這幾十年的辛苦都是為了什么,不管長宗皇孫再不濟都好,以后長業皇孫或長歡皇孫被立為太子,都不如長宗皇孫被立為太子。長宗皇孫身上,畢竟流著我們崔家的血脈呢。”
太子妃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的道:“知道了,兒女分得清輕重。”
崔夫人知道女兒不耐,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說什么。又問起了自己的親外孫,,道:“大郡主明年也是十六了,殿下和太子對大郡主的親事有什么打算。”
談起自己親生的女兒,太子妃的臉上緩和了幾分,也柔和了幾分,道:“沅兒與四公主是同一年出生的,四公主比沅兒長了一歲。但不管從輩分上說也好,大小來說都好,四公主那邊沒有動靜,沅兒這邊倒是不好大張旗鼓的打算什么。”
說著頓了下,又道:“不過我心里倒是初定了有兩個心儀的人選,一個是胡尚書家的嫡長孫,也就是胡淑妃的侄女。我看那孩子是極其有出息的,才十八就已經是舉人,家世也好。另外一個是青湘郡主的嫡次子,那孩子也是不錯的,他外祖家是清河王府。清河王府能幾代屹立朝堂而不倒,也是有些本事的。”
崔夫人問道:“娘娘是已經跟這兩家透過了口風?”
太子妃道:“還沒呢,總要先問過了太子,才好跟胡夫人和青湘郡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