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的跡象表明,太子已經不再將蕭長宗當成唯一的繼承人來看待,他在培養另外的兩個兒子,以備以后有可挑選之機。
不管蕭長宗跟太子妃現在怎么生嫌隙都好,蕭長宗的身上至少留有一般崔家人的血脈,他日做了太子甚至登基,必定會向著崔家。但是蕭長業和蕭長歡卻不一樣,這兩個孩子既沒有崔家的血脈,也不是太子妃養大,日后會向著誰不而喻。
崔夫人聽完女兒的話,忍不住抱怨女兒道:“臣婦早已與殿下說過,對待長宗皇孫要用心教導,要嚴厲,不能一味的哄著。如今娘娘倒是將長宗皇孫養成了一個懦弱的性子,為著不去種痘,先將自己弄病了來躲避,任誰看了都會失望。太子又不是只有他這一個兒子,難道非他不可了。”
太子妃道:“好了母親,您就別先責怪我了,現在想想辦法該怎么辦吧。”說著也有一些抱怨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女兒的處境,長宗非我親生,當初他生母的事我心中亦多少存了愧疚。我若對他嚴厲一些,恐他難免要與我離心,所以平時驕寵了些。”
崔夫人道:“那現在呢,殿下對長宗皇孫一味寵溺,他就不跟您離心了?”說著又道:“所以臣婦當年就說,一定要讓長宗的生母好好的活著,這不僅是為了長宗,也是為了殿下好。但殿下肯聽臣婦的嗎?”
太子妃低著頭沒有說話。
鎮海侯世子在一旁勸著道:“好了,母親和殿下就別爭吵了。現在還是商量看該怎么辦吧。”
崔夫人嘆口氣,道:“如今情形,不管太子心里有什么打算,殿下都不可違背,而是要順著殿下的心意來。太子殿下想要培養長業皇孫和長歡皇孫,那殿下也要做出一個嫡母的樣子,盡力配合。免得連殿下也失了太子的心,到時候才是真的無挽回之余地。
至于長宗皇孫,太子倒沒有全然放棄他。殿下把他現在的處境全告訴她,若他還不能明白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自己爭氣起來,只會跟殿下離心離德,臣婦看他這個皇孫也扶不起來。”說著又“哼”了一聲,道:“那倒不如以后讓別人去做這個太子做皇帝算了,我們崔家只當是白費功夫一場。”
鎮海侯世子急忙道:“母親怎可說這樣喪氣的話,咱們崔家……”
崔夫人厲聲打斷他道:“不這樣說還能怎么說?看看長宗皇孫那模樣,別說太子失望,連我們崔家都是失望的。”說著頓了下,緩了緩口氣,又覺得自己的語氣過于嚴厲了些,便又安慰太子妃道:“臣婦看殿下也不必過于擔憂,長歡皇孫年紀還小看不出資質,長業皇孫表現出來的資質卻是平庸。”
太子妃聽著冷哼了一聲,道:“母親以為楊良娣是什么人,她聰明著呢。從前她是看太子無心讓長業做繼承人,未免我心生不喜讓我放心,所以讓長業故意藏拙,長業未必有他外面表現出來的這么平庸。但現在不一樣了,太子先有了這個心思,楊良娣難免不跟著生起貪心。畢竟長業才是東宮的長子呢,長宗若說是嫡出,那也只是半吊子。”
崔夫人道:“好好的教導長宗皇孫吧,慢慢的挽回太子的心。其余的事情,臣婦會寫信跟侯爺和族里商量著辦的。”
說著沉默了下,又接著道:“殿下對楊良娣和謝承徽多示好,對長業皇孫和長歡皇孫也多友善些。萬一以后……”崔夫人頓了頓,接著道:“……真到那個時候,殿下還要看她們的臉色過日子呢,現在好歹留下點香火情。”
長坤宮里,林嫤同樣知道了太子對幾個兒子的態度改變,林嫤只能嘆著氣搖頭。
慕枝問道:“娘娘,這件事您要不要和太子殿下說說。”
林嫤道:“這件事咱們就不要攙和了,就當不知道。本宮和林家只管太子以后能順利登基,管不到太子以后要立誰為太子。”
太子之后誰繼承皇位的事,那就是太子和崔家的事了。太子不是無義之人,若是蕭長宗能扶得起來,太子以后依舊還是會立他為儲君。若是蕭長宗一直都扶不起來,總不能讓一個不適合的人坐在儲君的位置上,禍害蕭家辛苦打下的百年基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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