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妃有些吃力的抬了抬腦袋,想要尋著光線的地方望過去。
她真想在死之前見一見陽光啊。
她想到了少女時候,第一次知道吳貴妃想要讓她做兒媳婦的時候,父親和母親跟她說,吳貴妃的娘家勢力也大,二皇子與太子的儲位之爭尚有成功的可能,再加上甘家的兵權,又多了一層勝算。若是她能嫁給二皇子,以后二皇子登基她就是皇后。
她那時候雖然忐忑不安,但更多的卻是歡喜。她多高興啊,信心滿滿的嫁給二皇子,信心滿滿的當了惠王妃,仿佛皇后之位唾手可得。
可是到了后來,吳家越來越不行了,惠王越來越不行了,然后甘家也被抄家了。
她突然覺得可笑的彎了一下嘴角,但卻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對面的玉簟看見了她嘴角的笑容,忍不住吃力的問道:“你笑什么?”
惠王妃道:“笑我快要死了,沒想到最后陪在我身邊的人竟然是你。”
玉簟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來。
過了一會,刑室的房門被打開,先進來的是兩個年輕的公公,再接著進來的是頭發已經發白的萬公公,再往后還是一群年輕的太監。
年輕的公公們擁簇著萬公公進來,萬公公捂著口鼻。
這一次沒有人上來審問她們,萬公公揮了揮手,然后有人上來為她們解開鐵鏈然后押了下來。
惠王妃和玉簟的一雙腿已經因為受刑廢了,此時宮人們押著她們卻更像是拖著。
惠王妃吃力的抬起頭來,看著萬公公,聲音平靜的問道:“你們是要來殺我們了嗎?”
死是一件極可怕的事,但現在卻成了惠王妃的奢望。比起暗無天日不斷受刑的日子,惠王妃寧愿死的這一天早點來到,所以此刻她反而表現得平靜。
萬公公哼了一聲,道:“不好意思,王妃你恐怕還要多活一些日子呢。不過王妃以后會明白,活著反而不如死了。”
說完對身邊的人一聲令下,道:“帶走。”說完轉身欲走。
玉簟卻在這時候突然開口道:“等等。”
萬公公回過頭來看著她。
玉簟道:“既然是快要死了,我想知道貴妃娘娘和惠王爺怎么樣了。有沒有受……我這個無能的奴婢的連累?”
萬公公轉過頭來,目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不說話,而是接著便邁腳走了出去。
萬公公心道,忠心倒是個忠心的奴才,可是忠心不到點子上。
不僅連累了主子,還連累了家人。玉簟犯下這樣的事,其在宣國公府的家人,可一個不留全都得因此為她陪葬。
玉簟閉了閉眼睛,血肉模糊的臉上再次流下了兩行清淚。是她對不起貴妃對不起惠王,她不該聽從惠王妃攛掇。(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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