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嫤走過來,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問道:“好些了嗎?”
昭小皇子點了點頭,道:“母后,我沒事了,胸口也不疼了。”
林嫤從來不信鬼神,但是對這些也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
林嫤對他笑了笑,又道:“吃完了粥就再休息一下吧,等一下母后再讓太醫來給你看一下。”
寧玉和其子滕甘最終死在了八月初,死得算得上轟轟烈烈,讓整個京城都討論了好一陣。
皇帝原本并沒有打算這么快要她的命的,但因為發生昭小皇子的事,讓皇帝最終決定速戰速決,下了圣旨賜死。
她的后事卻辦得十分低調,杭家無人肯認她這個女兒,也無人愿意出頭為她收尸。最后是一向與她親近的杭二郎,趁著天黑的時候找人將她是尸首運了出來,買了兩副棺材,找了個地方將她和她兒子埋在了一起,連碑都不敢立。
皇帝未曾牽連杭家的人,只是將當年的靜安長公主的封爵湯沐邑和賞賜收回,將死了的靜安長公主從皇家除籍。
自此之后,杭家越發低調了,極少出現在人前。不消幾年之后,杭家徹底從權貴之中消失,只偶爾還能被人閑談中提起。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才剛十月京城就下起了大雪。
西北邊疆頻頻傳來胡人擾境,關外幾個部落的匈奴和胡人結盟,一起進犯大梁西北。
而在夏天的時候,從江南和京城通過南北直道源源不斷送往西北的軍餉、戰馬和兵器,這個時候就起了作用。
皇帝命林承升和林承剛領陜西都司、陜西行都司和甘肅都司三處都司兵馬,其他都司兵馬由林承升因時制宜進行調配,出兵抗擊匈奴和胡人。
從此開始了大梁接連幾年對西北胡人和匈奴的用兵,將疆域擴大到了天山以南的地帶。
林英在長坤宮里閑聊的時候跟林嫤談道:“皇上早就想對西北用兵,一直等了這么多年。現在也的確是一個好時機。從開埠至今十年,百姓休養生息,國庫不斷充裕,國富民安。而前年的肅腐使得內政平穩,肅腐所得的財富又可以補充了軍餉消耗。大梁十幾年的準備,如今可以支撐得起一場大戰。”
林嫤嘆口氣,道:“女兒只是有些擔心四哥和承升。”
林承剛和林承升雖然在西北呆了多年,也時常帶兵,但平日都只是小戰,未經歷過這樣的大戰。這樣的大戰,勝則已,功名利祿唾手可得,若有失手,戰敗則會落罪下獄,到時皇帝為給文武百官一個交代,恐怕不會容情。到時不僅會帶累林家百年的門楣,就連在宮里的太子和她也會陷入一種尷尬的境地。
林英對林嫤笑了笑,道:“娘娘別小看了您的兩個兄弟,他們都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特別是承升,娘娘要相信他們能擔任得起這份責任。”
說著心里又嘆道,倘若承升和承剛能從這一戰中出頭,林家的兵權也算平穩的交到了承升和承剛的手中,到時候無論是他還是二哥,都可以從朝堂中退下來了。太子和女兒,將由承升這一輩來護佑。
林嫤又問:“蘊娘還在西北嗎?要不要讓人去將蘊娘和小侄兒接回京城來?”
林英道:“讓她們留在西北吧,將門媳婦,本就不能是嬌兒。況這種時候,徐氏恐也不會愿意回來。讓她在西北她能更安心。”
林嫤聽著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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