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二夫人喊了一聲:“殿下……”接著有些急切的道:“殿下,臣婦知道殿下行事需要威懾他人,但是殺雞儆猴也不該拿自家人開刀啊……”
太子妃目光有些寒冷的看向崔二夫人,看得崔二夫人連忙住了嘴。
太子妃道:“嫂子,您嫁到崔家已經快二十年了,幾個侄兒侄女也都長大了,崔家才是你的家,而不是你的娘家,凡是應該以崔家的利益為重。娘家的事能幫則幫,不能幫也不該勉強。親家舅爺既然膽大能做出這種事,今日就不要怪別人將他下獄。”
崔二夫人有些吃驚的看著太子妃,接著道:“殿下,您真的要如此絕情嗎?不管怎么樣,那也是臣婦唯一的弟弟。您現在跟臣婦說這些話,倘若今天被關到牢里去的是崔家的人,您也能見死不救嗎?”
太子妃目光冰冷而警告的看著崔二夫人,看得崔二夫人連忙閉上了嘴巴,但卻仍是哭哭啼啼的。
太子妃不想再理她,開口吩咐葉桑道:“本宮今天累了,送二夫人出宮去。”
葉桑道了聲是,然后來請崔二夫人,道:“二夫人,您請吧。”
崔二夫人還想跟太子妃說什么,但看著太子妃臉上冷酷的表情,最終甩了一下帕子,然后出了門了,出去之前有些諷刺的對太子妃道:“妹妹成了太子妃,現在果真是不一樣了,身上威儀四方,連親人親戚的命都可以不顧。”
崔二夫人走后,太子妃繼續坐在位子上垂著頭想心思,過了好一會,她才將葉桑叫過來,問她道:“往日跟林家交好的人家里也有被抓進牢里的吧,應該也有人求到了林家和皇后那里去的,皇后和林家是怎么做的?”
葉桑回答道:“殿下,林家幾房前些日子就打著散心的借口避到莊子上去了,現在京城的武國公府就是一座空府。武國公和國丈爺倒是還留在京中,但是武國公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國丈爺成了六皇子的習武老師,現在都是長住在宮里,其他人根本見他不著。至于皇后娘娘,最近拒了所有遞上來求見的牌子,沒有見任何的外命婦,上次婠玉縣主求見都沒有見。”
太子妃聽著嘆了一口氣。
等到晚上太子回來了之后,太子妃還是忍不住跟太子打聽了一下崔二夫人弟弟的事,一邊幫著太子換衣服一邊問太子道:“殿下,最近被押進大牢里的人是不是很多?”
太子嗯了一聲,道:“自然是多的,刑部和大理寺的牢房都快裝滿了。”
太子妃又問:“那抓進去的人里有沒有田家大爺。”
太子問:“你是問光祿寺丞田嚴?”
太子妃道:“是。”
太子回答道:“的確有他,這小子膽子倒肥。官職不大,貪污的銀子查出來的就足足有十多萬兩銀子,沒有查出來的還不知有多少。”
太子妃聽著暗暗吃驚,她知道崔二夫人是往少了說,但她按照十倍算,以為田大郎最多也就貪個五萬兩銀子,但沒有想到會有這么多。
太子妃并不是無情之人,太子妃未出閣時崔二夫人對她不錯,不管能不能成,她還是打算在太子跟前替她說一二句好話的。但是現在,她卻一個字都不敢跟太子提了。
太子問道:“怎么,是有人在你跟前說了什么,想讓你幫著求情了?”
太子妃對著太子笑了笑,算是默認了,接著又解釋了一句,道:“臣妾并未答應。”
太子道:“孤提前警告你,查貪的事你最好一點都不要插手,無論是誰求到你這里都不可答應。父皇擺明了是要給文武百官做出個樣子來,好正一正官場的不正之風,若是有人這個時候給他拆臺,他饒不了誰,就是孤這個太子也一樣。你最近還是少見人,無論是誰求到你跟前說了什么,你都不可答應。”
太子妃淺淺對太子笑了笑,道:“看殿下說的,臣妾是這么不知分寸的人嗎?殿下放心吧,臣妾知道怎么做。臣妾以后啊就學母后,關起延慶宮的門來誰也不見,安安心心的照顧孩子。”
太子聽著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太子妃沉下眼來,心里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好一會之后,太子妃又做出半是好奇半是閑聊一樣的語氣,又笑著問道:“殿下,您說父皇現在架勢擺開得這么大,難道就不怕最后會收不了場啊?”
太子低下頭來,警告的盯了太子妃一眼,道:“太子妃,后宮不得干政!”
太子妃垂下眼來,道了聲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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