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當然知道這是別人的陰謀。
但令太子妃不安的,是皇帝對六皇子的態度。朱砂筆是多重要的東西,六皇子想要玩,皇上說給六皇子就給六皇子玩了。
那是不是以后六皇子想要太子之位,皇上說給也就給了。
還有皇上對待長坤宮的態度,從發現朱砂筆開始,就從沒有一刻懷疑過是長坤宮起了貪心。
皇上對長坤宮太過信任了,這對太子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長坤宮真的起了私心,她想要離間皇上和太子的關系,簡直是太容易。太子只能期望著皇后永遠沒有私心,會一心一意輔佐太子來坐穩儲君之位,這實在太過于令人不安。
太子低頭看了太子妃一眼,知道她可能對長坤宮又覺得不舒服了,心里嘆了一口氣。
太子不想留在太子妃這里聽她隱晦的暗示他要防著長坤宮,等換好衣服出來之后,對太子妃道:“孤去看看謝氏,晚上就留在她那里用膳了,你不用等孤。”說完拍了拍太子妃的肩膀,然后帶著房公公出了太子妃的院子,然后往謝氏的院子而去。
太子妃看著太子出去,心里有些惱意,等太子走后,便坐在椅子上有些生悶氣。
她覺得太子有些不識好歹,難道她不是為了他好嗎?她不是為了延慶宮嗎?難道真的要等到皇上生了易儲之心之后再來后悔。
過了一會,葉桑輕手輕腳的從外面走進來,喚了一聲:“殿下……”
太子妃抬起頭來看著她。
葉桑表情有些復雜,輕聲對太子妃道:“勤政殿有個小太監,讓萬公公用火活活給燒死了。”
太子妃聽著有些睜大了眼睛,吸了一口氣。
而葉桑繼續道:“還有伺候六皇子的劉奶娘,也被處置了,還有她的孩子,劉奶娘在宮外的夫家,全都處死了,一個活口都沒有留。”
太子妃心道,這也有些太狠了吧,連孩子都沒有放過。
而到了第二天,太子妃就聽到連惠王也被訓斥了,皇帝奪了他上朝的資格,讓他回府好好反省。
太子妃聽著倒是高興起來,看來朱砂筆的事跟惠王脫不了關系。皇上禁了惠王上朝的資格,不許惠王議政,太子倒是因禍得福。
后宮吳貴妃自然也聽到這個消息了,氣得將昭陽宮里的花瓶茶碗之類的東西摔在了地上,她心里認定是林嫤在皇帝耳邊吹了枕邊風,咬牙切齒的道:“林嫤,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而被吳貴妃惦記的林嫤在長坤宮里打了個噴嚏,本在說話的胡淑妃不由停下了說話,看著林嫤有些憂心的問道:“娘娘,您可是生病了?”
林嫤用帕子擦了擦鼻子,然后擺了擺手,道:“沒事!”說完看向胡淑妃身邊的大公主,笑道:“本宮都差點忘記了,我們大公主也是個大姑娘了,下個月就要及笄了。”
大公主聽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紅著臉低下頭。
胡淑妃也笑起來,扭著頭溫柔的看了大公主一眼,然后繼續對林嫤道:“琉兒與婠玉向來要好,琉兒昨日跟臣妾說,她的及笄禮想請婠玉來做她的贊者,不知道行不行。”
林嫤笑道:“這有什么可不可行的,幼玉向來也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讓她來給你做贊者,她定然也高興。”
大公主長這么大,也只有林婠這一個交心的朋友,高興起來,對林嫤道:“那母后明日將幼玉接進宮來,兒臣親自跟她說去。等過兩個月幼玉及笄的時候,兒臣也去給她做贊者。”